阿尔娜省略曾经的纠结,实话实说,“我不是高尚的人,最后同意了。”
她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但他们竭尽所能对她好,害怕她被贵族盯上,他们低调的生活,又因为害怕自己成为她的拖累,所以每隔几年就换个区待,从不对外声张自己的女儿是异士。
他们非常爱她,无需怀疑。
“我做不到割舍,我的父母很年迈了,他们就是死也应该是自然死去,而不是遭受折磨痛苦而死。”
这话听起来像借口,阿尔娜缓一缓才抬头直视丝录,做好了在她眼里看到鄙夷的准备。
意外的是,丝录很淡定。
“能理解。”
起码芙芙回去,这些人质有活的概率,只要能活着,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她没做太多评价批判对或者错,只接着问,“你们这一路有碰到洛克斯忒来截胡的人吗?”
阿尔娜:“暂时没有,我们没敢进安全区,一直在外休息,避免碰到洛克斯忒的人。”
这时,林玉玠忽然问:“如果没出意外,你们往东去是想到东区?”
阿尔娜:“对,芙芙的姐姐告诉我们往序号居中的安全区去,位置比较靠里,被群山环绕会更安全。”
林玉玠:“她还叮嘱过关于东区的什么事?或者你们有听说过多少关于东区的事,就最近这一年的事。”
阿尔娜:“不多,只知道两个区覆灭后,往东区转移的人多了许多,某些雇佣队到了那边,说是条件很好,不打算再回来。”
芬恩好奇,“所以东区的学府真的会收外区人当学府老师吗?”
林玉玠:“通过一段时间的考核就可以,我妻子就是,她教魔法。”
丝录寻思他的考核也不严,给她开了一堆后门,除了她,其他人纯是被打服的。
她无语,仰头望天,见天要放晴了,拍下林玉玠的胳膊,决定收拾收拾先上路。
反正都是顺路,有什么可以之后再说,现在她想单独和林玉玠说点别的。
“天晴了,大家早点上路。”
丝录起身,主动结束这次对话,带着蹭花蹭到吃饱的飞灵回去。
林玉玠礼貌告别,回去路上问,“你有什么想法?”
丝录进屋直奔水壶找水喝:“在想洛克斯忒家族会不会碰到过我,也打过我的主意。”
林玉玠想都不用想答案,“如果见过你,百分之一万会。”
丝录纠正他:“说一百万。”
林玉玠举一反三,“百分之一千万会。”
丝录高兴了,捧住他的脸,在脸侧亲一下,“你看啊,芙芙有治愈能力这件事她的父母一定会瞒住,从她姐姐牺牲自己的行为上来看,这家人的感情非常不错,他们很清楚芙芙的未来,如果严防死守都没守住,说明洛克斯忒在西区的势力比想象的还要大。”
林玉玠摸下还有点烫的水壶,给她兑一杯温水,“后半句有道理,但贵族不大可能只生两个孩子吧?你不说他们会有很多生育机器么,万一芙芙姐姐的自投罗网是陷阱呢?”
丝录注意到他假设的万一,深邃的眉眼透出些讶然。
林玉玠听见这种感动人心的浓厚亲情,居然知道把人往坏处想了。
她问:“你还有什么想法?”
林玉玠道:“他们说末世前这个家族就有两个异士,我认为因果关系应该倒过来,是这两个异士成就了洛克斯忒家族,因此他们才能多年兴盛。”
“如果芙芙的家族注定衰败,她姐姐保不住芙芙,不如去利益交换,姐妹俩投靠洛克斯忒家族保命,但芙芙的姐姐一定要保证自己是芙芙心里最重要的人,只有芙芙愿意保她,她才能过得好。”
这种推测从林玉玠嘴里说出来十分违和,丝录胸口蓦然有点闷,欣慰又抑塞,“…你是去哪进修了?”
“没进修。”
就着这件事,林玉玠提起一直压在心里的想法,“你说那些觊觎你的人,会不会在旧世纪时就见过你,我说实话,你不要不高兴,你的很多行为不算低调。”
丝录发闷的胸口又敞开了:“我不低调吗?和你一次机会,重说。”
林玉玠擦掉她嘴角的水渍,“你觉得我低调吗?”
“…………”
和她比,林玉玠何止是低调,几千年来沉寂的和入土为安没区别。
丝录踢他小腿一脚,“你跟我比,我肯定显得高调呗。”
“你都能去大学校园里和镜子打架了。”林玉玠顶着她的威胁眼神,“你们还召来了驱魔师,倘若这个驱魔师真材实料,他就有可能发现你。”
丝录背过身面对橱柜,往温水里加糖,“那是因为他们坏,不是因为我高调,如果没有坏心思,我做什么都不会引起觊觎。”
“你说过人性很阴暗,这个假设成功的概率微乎其乎,你指望他们没有任何坏心,这和之前说我理想主义有什么区别。”
丝录被戳了肺管子,瞪他,“我生气了啊?”
林玉玠站到她身后,拿走丝录刚搅和开的糖水,送到她嘴边,“我只是说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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