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弥漫,气氛凝滞片刻,丝录先发制人,“我给你消个毒。”
林玉玠闭下眼睛,用她的睡衣下摆擦干脸,又扑棱几下脖子和领口,“你白天还说我干净。”
“谁让你故意毁坏我的形象,这是对你的反击。”
丝录指尖出水,手掌悬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水膜,就地给林玉玠洗脸,洗完再用衣服的里面擦擦。
林玉玠拿出清洁符,第二次清理,顺手把她身上的衣服脱了,“都反击到自己身上了,换件干净的。”
“我不嫌弃自己。”
“我也没嫌弃你。”林玉玠不掉她的语言陷阱。
“你现在怎么都不上当了?”
丝录没意思,趴到他身上,蹭开宽松的衣领,贴近林玉玠心口的疤。
林玉玠往后靠,承接住她上半身的重量,手环到丝录背后,给她挽头发,“你不用研究魅魔,多研究研究自己就行。”
丝录摸下系在脑后的蝴蝶结,“我知道你在夸我有魅力,但魅魔的魅不是这个意思。”
林玉玠怀疑:“那是什么意思?”
“魅魔是一种会吃人欲望的魔鬼,生来就拥有迷惑人的能力,洞察力很强,情感丰沛,但也很无情,很难有人能长久的留住祂们,除非ta有异食癖。”
林玉玠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你说的欲望是?”
“你现在对我的欲望。”
“………………”
丝录坐直身体,露出自己的下腹,“魅魔的这个位置会长出不同的魔法纹路,每当产生满足感,纹路就会显现出来,所以很多人在被吃掉精气后才能反应过来碰到了魅魔,而且越满足,显露的纹路越完整,有的还会发光,但就算当事者知道了也不愿意逃了。”
“被蛊惑了?”
“不清楚,我听说是会沉迷到不能自拔,心甘情愿把自己送给ta吃。”
林玉玠嗯一声,看着她光洁的皮肤,一时没说话。
沉迷到不能自拔…
丝录不知道他在沉思什么,被盯得发燥,吸气往上来些。
结果她一动,带起林玉玠的衣服,把他的白色汉麻里衣洇出一点深色的褶皱来。
尴尬。
不过林玉玠习惯了,视线上挪,注视丝录的脸,“我觉得你对我就很有吸引力。”
“那我也不是,魅魔能转换性别,我不能,我成型时就这副模样,我连幼年青春期都没有。”
“你没有童年期吗?
“你听起来很失望。”
“因为我好奇过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应该很可爱。”
“没有这个时期,我一直长这样,不然我怎么能知道自己不老,当然是因为我从来变过。”
“……没事,成熟也好。”
“…林玉玠,你这什么态度?”
“没什么,就是觉得错过了很多东西,还以为你也有讲不清,跑不稳,对自己说呼呼不疼的时候。”
“你想的真多。”
“因为我想了解你的全部。”林玉玠抱稳丝录站起来。
丝录视野一下变高,扫过关上的内间房门,心照不宣,默声环紧他。
房门咔哒落锁,外间的飞灵背靠长剑,搂着魔杖睡得迷迷瞪瞪,要多香有多香。
月上中天,城黑夜静。
西一百一十二区。
一个干瘦的白色影子从混乱小道里迅疾窜过去,鼻子不断地闻嗅,最后停在一个小旅馆后面。
定睛一看,影子正是前两天几名学生要找的白色干尸。
它如壁虎一般,四肢伏在背阴面的墙壁上,在冲鼻的酒精味儿里辨别出两股格外让人舒服的气味。
可很快,它又觉得这味道令人厌恶得很,光是闻着都浑身刺痒,呼吸压抑。
白色干尸呲起萎缩的嘴唇,露出尖锐的獠牙,出现强烈的撕咬冲动。
听到楼上的窗户传出人类的交谈声,它往上爬,脸贴着墙缝摸索,品味哪个窗户传出来的味道会最好吃。
突然,楼前传来醉汉粗犷的笑声。
马格努斯哈哈大笑着,虽放纵却谨慎,张扬着给怀里的漂亮女郎用异能放高亮烟火。
白色干尸一窜没影儿,飞速钻进肮脏恶臭的下水道,小心翼翼地盖回井盖,仿佛没出现过。
一夜安然无事,当太阳升起,人们照常生活。
躲在下水道里的白色干尸凭着本能往西寻,当它走到死路时,脑中忽然出现一阵若有似无的呼唤声。
是一个温和的女声,她在遥远的地方呼唤自己,一声一声地念,让它想起婴孩时候唱摇篮曲的妈妈。
白色干尸生出浓浓的依恋感,追随脑子里的声音,往回折返,向东而去。
不见光之处暗流涌动,地平线之上,太阳普照大地,满目橙黄光华。
气温逐渐升高,林玉玠趁着气温合适遛完飞灵,回来解开衣服,重新躺到床上。
丝录马上睡过去了,又被弄醒。
好半天,她说,“你像想严刑拷打我,逼迫我承认自己是魅魔的变态。”
林玉玠不吭声,丝录抓着他的胳膊,手腕上的翠玉镯子转来转去,后悔以前说过他那么多次无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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