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门新晋核心弟子丁如山,求见路师姐!”
他顿了顿,语气诚挚而热烈:
“丁某深信,只要路师姐肯见在下一面,必知我心诚!”
“师姐仙姿慧心,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而非被迫联姻,沦为筹码!”
“丁某不才,愿倾尽所有,护师姐一世逍遥!”
这番话语,坦荡直接,炽热如火,与顾寂渊的算计与强迫截然不同。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丁如山,你也不照照镜子!”
顾寂渊厉声打断,声音因嫉恨而扭曲。
“路师妹天仙化人,岂会看得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炼制不出结金丹,我祖父定要你的狗命,路师妹早晚是我的人!”
“是吗?”丁如山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却暗藏锋芒。
“顾道友既然如此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赌什么?”顾寂渊阴声问。
“就赌……”丁如山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传入谷内:
“七日之后,结金丹成。”
“届时,看路师姐……更属意于谁,愿与谁结为道侣。”
“如何?”
“哈哈!有何不敢!”顾寂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赌注呢?空口白话有何意思!”
丁如山声音平淡:“若我输了,奉上十万灵石,从此见你顾寂渊,退避三舍。”
“十万灵石?”顾寂渊嗤笑。
“赌注未免太小了!”
“若你输了,不仅要拿出十万灵石,还要滚出逍遥门!你敢吗?”
“一言为定。”丁如山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两人的赌约,就这么在百花谷外,当着路漫兮的面,定了下来。
语气轻佻,仿佛她是一件可以随意争夺、用以赌赛的彩头。
亭中,路漫兮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清晰的冷意。
太儿戏了!
也太不尊重了!
这两个人,一个阴狠霸道,视她为囊中之物。
一个看似热烈诚挚,却也难脱狂妄自负。
他们将她的终身大事,当作什么?
一场可以随意下注的游戏?
师父确实透露过,宗门高层或许有撮合她与这丁如山之意,说他天赋异禀,于宗门大有裨益。
如今看来,此子虽有些胆色,却也太过张扬骄狂,与化魔门的顾寂渊针锋相对,竟将她置于赌约中心,实在令人心生反感。
她路漫兮,纵然道途受阻,心若死灰,也绝不愿自己的命运,被他人如此轻率地安排与争夺!
结丹失败,道侣之选或许已成定局,无法再凭心意拖延。
但即便要选,她也定要选一个顶天立地、真心敬她爱她、而非将她视为战利品或筹码的男子!
一个念头,在她冰冷的心湖中渐渐清晰、坚定。
就在谷外两人赌约刚成,气氛微妙之际——
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决绝的女声,自百花谷深处,传了出来:
“两位道友。”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张予心头猛地一颤,这声音……是兮儿!
虽然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疏离与冷寂,但那独特的音色,他永生难忘!
顾寂渊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只听那清冷的声音继续道:
“漫兮多谢两位抬爱。”
“可,道侣之事,关乎终身道途,非同儿戏。”
“两位今日所言所行,恕漫兮难以苟同。”
“无论是顾道友的厚礼,还是丁师弟的赌约,皆非漫兮所愿。”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而坚定:
“故而,两位的好意,漫兮心领,但……”
“你们二人,我都不会选择。”
谷外一片死寂。
顾寂渊脸上的喜色僵住,渐渐转为阴沉。
张予则屏住了呼吸,心脏揪紧,等待着下文。
果然,路漫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待丁师弟七日之后,炼制结金丹事毕,无论成败——”
“漫兮都会亲自禀明师长,公告全宗,传讯友好同道……”
“我,路漫兮,将于一月之后,在逍遥门演武峰,设下擂台——”
“比武招亲!”
“凡年龄不过甲子,出身清白之修士,皆可前来一试!”
“最终胜者,便是漫兮的道侣!”
“两位道友若届时仍有此意,自可前来参加。”
“除此之外,不必再多言。”
“请回吧。”
话音落下,百花谷外一片寂静。
只有山风拂过花树,带起沙沙的轻响。
顾寂渊的脸上青红交错,显然没料到路漫兮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比武招亲?
他眼中阴鸷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又化为一种志在必得的狠厉。
也好,擂台上见真章,他倒要看看,谁敢跟他抢!
而张予,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胸中却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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