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他找了个早餐店，胡乱塞了两个包子，然后立刻打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旅馆。
他需要补觉。
从昨晚到现在，他精神高度紧张，体力也严重透支，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甚至没力气去想那剩下的四包黄金该怎么办，一头栽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网上，关于云梦湖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官方的封锁行动效率极高，整个水库周边，已经被拉起了高高的铁丝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关于“水怪”的讨论，则被官方强行降了温。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专家辟谣”和对“网红虎哥恶意炒作”的批判。
大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都渐渐接受了官方的说法。
只有那些真正见识过“切线怪”厉害的钓鱼佬，和亲身经历过那恐怖一幕的虎哥团队，才在各种小圈子里，信誓旦旦地坚称，水怪绝对是真的。
但他们的声音，在强大的舆论引导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林渊看着这些新闻，心里冷笑一声，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自己动作快。
要是再晚一天，那些黄金，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他休息了一下午，等到天色再次暗下来后，他故技重施，又去那个城中村，将剩下的黄金，分两次，全部运了出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两次虽然依旧辛苦，但总算有惊无险。
他将六个包裹，总共近千斤的黄金，全都藏在了那栋废弃小楼的不同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那堆散发着财富气息的“小山”面前，终于有时间来思考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怎么把这些东西，换成钱？
这么多来路不明的黄金，他要是敢大摇大摆地拉去银行或者正规金店，估计当场就得被当成盗墓贼或者抢劫犯给抓起来。
必须找一个“懂规矩”的、能吃下这么大批货的地下渠道。
林渊打开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
他用各种关键词，在一些隐秘的论坛和暗网的边缘地带，寻找着线索。
终于，他在一个专门讨论古玩收藏的本地论坛里，发现了一个经常被人提及的名字——“老凤祥当”。
这个“当”字，不是当铺的当，而是上当的当。
据说，这家店表面上是个正经的金银回收店，但背地里，专门做一些“来路不明”的生意，无论是出土的文物，还是没发票的首饰，只要是真东西，他们都敢收，而且价格公道，嘴巴严实。
当然，手续费也高得吓人。
林渊找到了这家店的地址，就在市中心一条比较偏僻的古玩街上。
他决定，先去探探路。
第二天，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其中一个包裹里，拿出了一根十两重的大黄鱼，用布包好，揣在怀里，然后坐着公交车，来到了那条古玩街。
他找到了那家“老凤祥当”。
店面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看起来跟普通的金店没什么两样。
林渊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店里，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悠闲地喝着茶。
看到林渊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买金还是卖金？”
“卖金。”林渊走到柜台前，将怀里那个用布包着的金条，放在了柜台上。
老头这才抬起头，看了林渊一眼，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块刻着“中央造币厂制”字样的金条上时，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放下茶杯，戴上一副白手套，拿起金条，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他拿出专业的放大镜，查看上面的印记，又用小锤子轻轻敲击，听声音。最后，甚至还用火枪对着金条的一角，烧了一下。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专业无比。
“东西是真东西。”老头终于开口了，他将金条放回柜台，看着林渊，淡淡地说道，“民国三十六年的官条，成色不错。不过，这种没票没据的东西，我们收，价格要比国际金价，低两成。”
林渊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
现在的国际金价，大概是8百块一克。民国时的一两，是31.25克。十两，就是312.5克。
一根金条，价值大概是二十五万块。
低两成，就是打八折，一根金条，能卖二十万块。
虽然被黑了不少，但在林渊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毕竟是黑货，安全第一。
“可以。”林渊点了点头。
老头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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