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小耳朵已经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奶娃娃,长成了粉雕玉琢、活泼伶俐的小女童。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越发清澈明亮,性子也越发古灵精怪,成了五神山上下的开心果。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烦恼也悄然而至。
这烦恼,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她那位……嗯,过于“特别”的爹爹——左耳。
事情的起因,是一场五神山内部举办的、小范围的“幼童才艺展示会”。说白了,就是龙珑和瑷儿为了促进各家孩子交流,搞的一场非正式聚会。
与会者包括轩辕承、相守、轩辕焱、轩辕宁,以及我们的小主角小耳朵。
展示会上,孩子们各显神通。
轩辕承沉稳地背诵了一段治国策论,引得龙珑连连点头;
相守展示了他新配的、能散发清香的“宁神香”,博得满堂彩;
轩辕焱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拳法,虽然稚嫩,但气势十足;
轩辕宁则用新学的古筝弹了一曲简单的童谣,音色清脆,笑容甜美。
轮到小耳朵了。
小丫头一点也不怯场,昂首挺胸走到场中,冰蓝的大眼睛扫视一圈,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左耳教她的基础刀法起手式!
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努力模仿着她爹的冰冷,奶声奶气地喝道:“寂灭!斩!”
然后,她挥舞着小木剑(左耳亲手削的),有模有样地比划了几个劈、砍、刺的动作。动作倒是挺标准,力道嘛……忽略不计。
全场一片寂静。
片刻后,轩辕焱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接着,其他孩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连龙珑和瑷儿都忍俊不禁。
小耳朵愣住了,举着小木剑,茫然地看着大家。
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姐姐们表演都得到了夸奖,自己学爹爹的刀法,大家却要笑?
“小耳朵,女孩子家,舞刀弄枪的,不太雅观哦。”
一位旁观的夫人(大概是某位大臣的家眷)笑着打趣道,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
“是啊,应该像宁儿那样,学学琴棋书画才好。”另一位也附和道。
小耳朵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冰蓝的眼眸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丢下木剑,扭头就跑,扑进了匆匆赶来的苗圃怀里,委屈地放声大哭。
“呜哇……他们笑话我……说我不像女孩子……爹爹的刀法不好吗……”
苗圃心疼地抱着女儿,轻声安慰,目光却无奈地看向随后赶到的左耳。
左耳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哭得伤心,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无措和僵硬。
他教女儿刀法,本意是让她强身健体,有自保之力,从未想过这会让她被同龄人取笑。
在他的认知里,力量就是一切,何来男女之分?
我蹲在房梁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叹:
这闷葫芦,自己是个异类,还想把闺女也教成小异类?这下好了,把小丫头弄伤心了吧?
自那以后,小耳朵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缠着左耳要学“大棍棍”(刀法)了。
她开始偷偷观察轩辕宁,看她怎么优雅地走路,怎么细声细气地说话,怎么摆弄那些漂亮的衣裙和首饰。
她甚至央求苗圃给她请了教习嬷嬷,学习礼仪和女红。
然而,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小耳朵天生好动,让她安静地坐半个时辰绣花,简直比登天还难。
针线活做得歪歪扭扭,礼仪学得别别扭扭,反而把自己折腾得垂头丧气。
左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懂,女儿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让他杀人他在行,让他开导女儿……比让他单挑相柳还难。
这天下午,我飞过御花园,看见小耳朵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低着头,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面,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左耳则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抱着刀,默默地看着女儿,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苍蝇。
唉,这父女俩,一个憋着不说,一个钻了牛角尖。看来,又得本大爷出马了!
我扑棱着翅膀落在那棵海棠树上,故意弄出点动静。
小耳朵抬起头,看见是我,蔫蔫地叫了一声:“毛球叔叔。”
左耳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最和蔼(其实依旧呱噪)的声音开口:
“哟,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啊,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揍他!”说着,我还示威似的扇了扇翅膀。
小耳朵被我的怪样子逗得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没有啦。”
“那为什么不开心?”我歪着头问,“是不是觉得,学那些琴棋书画、规矩礼仪太没意思了?”
小耳朵惊讶地睁大眼睛:“毛球叔叔,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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