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米则掏出纸笔,快速写下一串药名:
“车前草要新鲜的,至少半斤。金银花一两,要没开花的骨朵。黄连三到五年份的,切薄片。还有……”
她写了十几味药,递给林默。
林默拍了张照片,用江晚秋给的手机打开“天机通”APP,找到江晚秋的联系人,把照片发过去,附言:
“急需这些药材,尽快。”
几乎是立刻,江晚秋回复:
“一小时内送到。”
办事效率高得吓人。
这时,秦雪已经检查完客厅和一间卧室。
“客厅干净,没发现异常。”
她说,
“卧室……等等。”
她走进云无心那间卧室,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林默和云无心立刻跟进去。
卧室布置得很简洁,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探测器指向书桌上方——那里挂着一幅装饰画,画的是水墨山水。
“画框后面。”
秦雪低声道。
云无心直接拔剑。
剑光一闪,画框从中间裂成两半,掉在地上。画框背后的墙壁上,赫然嵌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外形像甲虫,表面有细微的金属光泽。
“窃听蛊虫。”
苏小米凑近看了一眼,冷笑,
“还是改良版的,带摄像功能。这玩意儿能活三个月,靠吸食周围的微量煞气为生,隐蔽性极强。”
她说着,从头发里拔下一根银针,手腕一抖。
银针精准地刺入蛊虫背部。
黑色甲虫剧烈颤抖了几下,随即僵死,从墙上掉下来,落在地毯上化作一小摊黑水。
“解决了。”
苏小米收针,
“不过这说明,酒店内部也不安全。江晚秋的人里,很可能有内鬼。”
林默盯着那摊黑水,眼神冰冷。
“看来明天见江晚秋,有的聊了。”
他转身走回客厅,
“秦雪,继续检查另一间卧室。云无心,你守在门口。苏小米,准备配药的器皿。”
众人各自行动。
半小时后,药材送到了——整整两大袋,新鲜得像是刚从药田里摘的。送货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匆匆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苏小米立刻开始配药。
她把客厅的茶几清理出来,铺上油布,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又从药包里掏出一套小巧的铜制药碾、药杵、砂锅、酒精炉。
秦雪检查完另一间卧室,确认安全后,也过来帮忙。
林默则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夜。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江州电视塔——它矗立在城市中心,塔尖的红色航标灯在雨雾中固执地闪烁。整座塔在夜色里像一柄黑色的巨剑,刺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更远处,城市的灯火绵延到天际线,繁华而喧嚣。
可林默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黑暗正在滋长。
他抬起手,青铜罗盘在掌心浮现。
“秦雪,帮我护法。”
林默说,
“我要用‘千里目’。”
秦雪立刻放下手里的药材,走到林默身边:
“需要我做什么?”
“拿着罗盘,维持星图稳定。”
林默把罗盘递给她,
“我神识离体期间,肉身不能受打扰。云无心,守好门。苏小米,你继续配药,但分一缕注意力在我身上,万一我脸色不对,立刻用银针刺激我百会穴。”
三人点头。
林默盘腿坐在地毯上,闭上眼睛。
秦雪双手捧着罗盘,口中开始念诵一段古朴的咒文。
那是《万法归宗》里记载的“定星咒”,能稳定罗盘的灵气波动。
随着咒文声,罗盘表面的三十六局卦象依次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星图虚影从罗盘上升起,迅速扩大,笼罩了整个客厅。
虚影中央,江州电视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默的呼吸变得悠长。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肉身中抽离,顺着罗盘的灵力连接,投向远方那座高塔。
视野开始模糊,然后重组。
三公里外,江州电视塔。
暴雨冲刷着钢铁塔身,水流沿着斜撑臂奔腾而下,在塔底汇成一片水洼。
塔周围五百米范围内,被一圈三米高的铁栅栏围住,栅栏上挂着“施工重地,禁止入内”的牌子。栅栏内外,至少有二十个保安在巡逻——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持电棍,眼神警惕。
但这些保安的瞳孔,全都是灰白色的。
他们走路的姿势也异常统一,每一步的跨度、频率、甚至摆臂的幅度,都像复制粘贴。雨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毫无反应,连抹一把脸的动作都没有。
林默的视觉投射到电视塔上空。
他“看”向塔底。
塔基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平台,由黑色花岗岩铺成。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道家的符咒,也不是佛家的梵文,而是扭曲狰狞的九黎巫文。
那些巫文在雨水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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