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拍吗?”
秦雪问。
“拍。”
林默说,
“不仅要拍,还要当场拆穿它。江晚秋不是要清理门户吗?这就是个机会——在拍卖行当场揭穿假货,打九黎的脸,也帮江晚秋立威。”
苏小米兴奋了:
“这个我喜欢!怎么搞?直接上去说这是假的?”
“得讲究方法。”
林默想了想,
“等会儿拍卖开始,你们在这儿盯着。我下去,近距离看看那件青铜爵。如果真是九黎的法器,里面肯定有猫腻。”
正说着,下面的拍卖大厅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上,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拿着话筒:
“各位来宾,下午好。江州古今拍卖月度大拍现在开始。今天共有四十五件拍品,涵盖瓷器、玉器、青铜器、书画等各个门类……”
拍卖开始了。
前几件都是些普通货色,成交价也就几十万。林默他们没兴趣,就在包间里喝茶等着。
到了第三十五号拍品时,林默起身:
“我下去转转。云无心,你留在这儿保护她们俩。苏小米,有情况随时联系。”
“小心点。”
秦雪叮嘱。
林默点点头,走出包间。
他没去大厅,而是绕到后台区域。
走廊里没人,尽头是拍品准备室,门虚掩着。林默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个大房间,摆着几十个展柜,每个展柜里都放着一件待拍的物品。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给拍品做最后的检查和编号。
林默的目光扫过房间,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展柜。
那里面,正是那件青铜爵。
它被单独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旁边还配了一个小射灯,灯光打在爵身上,绿锈显得更加深沉。
林默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面的人都在忙,没人注意到他。
他装作参观的样子,慢慢走到青铜爵的展柜前。
近距离看,这东西的诡异感更强了。
首先,锈色确实不对。自然形成的铜锈应该是从内到外、一层层腐蚀出来的,会有剥落、开裂、色泽深浅不一的特点。但这件青铜爵的锈,像是用化学药剂泡出来的,均匀得过分,而且没有剥落感。
其次,重量。林默虽然没上手,但以他的眼力,能大致判断出来——这么大小的青铜器,正常重量应该在两公斤左右。但这件,看工作人员搬动时的吃力程度,恐怕有三公斤以上。
多了整整一公斤。
多出来的重量,要么是内部灌了东西,要么……就是材质根本不是青铜。
林默开启阴阳眼。
视线穿透玻璃罩,落在青铜爵上。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爵的内部,不是实心的。
里面是中空的,但中空的部分,不是铸造时自然形成的空腔,而是被人工掏空的。空腔里,灌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林默太熟悉了——血。
但不是新鲜的血,而是经过特殊处理、混合了某种药物的血祭之血。液体表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散发着极淡的腥甜味。
更可怕的是,血液中,沉着一具小小的骸骨。
看大小,是个婴儿的骸骨。骨骼已经发黑,但胸腔的位置,有一团微弱的、幽蓝色的光在跳动——那是被封在里面的残魂。
“婴灵血祭……”
林默咬牙。
九黎这帮畜生,竟然用婴儿的魂魄来炼制法器。这种手段,在正统道门里是绝对禁止的,一旦发现,人人得而诛之。
他正看着,突然,青铜爵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林默感觉到了。
紧接着,爵身表面的绿锈,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裂纹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黑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是个穿明代宫装的女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她张着嘴,似乎在尖叫,但没有声音。
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林默。
怨灵。
而且是被人为封禁在法器里、用来增强法器威力的怨灵。这种手段,比单纯的杀人炼魂更恶毒——因为被封印的怨灵会持续承受痛苦,怨气不断累积,时间越长,威力越大。
林默看着那个宫装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怒气。
生前被迫害,死后还要被利用,永世不得超生。
“放心。”
他低声说,
“今天,我让你解脱。”
宫装怨灵似乎听懂了,身影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消散,重新缩回青铜爵里。
林默转身离开准备室。
回到包间时,第三十七号拍品刚刚落锤。
“怎么样?”
秦雪立刻问。
“是九黎的法器,里面灌了血,还封了一个明代宫女的怨灵。”
林默语气冰冷,
“他们用婴灵血祭炼制的,手段极其恶毒。”
苏小米骂了句脏话:
“这帮挨千刀的!那现在怎么办?直接上去砸了?”
“不急。”
林默坐下,
“等它上拍。我要当众超度那个怨灵,顺便揭穿这件东西的真面目。”
很快,第三十八号拍品上台了。
拍卖师用激昂的语气介绍:“接下来这件,是今天的重要拍品之一——明代嘉靖年制青铜爵!这件爵器形规整,纹饰精美,锈色自然,底款清晰,是明代宫廷酒器的典范之作!起拍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现在开始!”
台下有人举牌。
“八十五万!”
“九十万!”
“一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
林默没动,就在包间里看着。
价格喊到两百万时,举牌的人少了。毕竟这只是一件明代青铜爵,虽然品相好,但也不是什么绝世珍品,市场价大概就在两百到两百五十万之间。
“两百二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环视全场。
无人应声。
“两百二十万第一次……两百二十万第二次……”
就在拍卖师要落锤时,林默按下了包间里的竞拍按钮。
“天字一号贵宾出价两百五十万!”
拍卖师眼睛一亮,
“两百五十万!还有没有?”
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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