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主办方安排了酒会。江晚秋被一群人围着祝贺,她从容应对,八面玲珑。林默几个在角落里待着,看着满场的虚情假意。
“江小姐。”吴索吞端着酒杯走过来,五十多岁,黝黑精瘦,眼睛很小但很亮,“恭喜恭喜,拍下这块宝贝。”
“同喜,”江晚秋跟他碰杯,“不是说好合作吗?钱我出了,接下来就看吴老板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吴索吞笑得很热情,“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切石师傅,就在后院的工棚里。要不……现在就去看看?趁热打铁嘛。”
“好啊。”江晚秋爽快答应。
一行人跟着吴索吞往后院走。庄园后院有个很大的工棚,里面设备齐全,几个老师傅已经等着了。那块原石放在正中工作台上,灯光打在上面,还是那么不起眼。
“江小姐想怎么切?”吴索吞问,“擦窗还是直接开?”
擦窗就是在原石上磨开一个小口,看里面的情况,风险小但看不全面。直接开就是一刀两半,是涨是垮立见分晓,但也最刺激。
“直接开吧。”江晚秋说,“我相信吴老板的眼光。”
吴索吞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掩饰过去:“好,那就直接开!”
切石师傅把原石固定好,开动机器。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林默站在江晚秋旁边,眼睛盯着原石。在机器切割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原石里透出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不是翡翠该有的气息。
他悄悄开了阴阳眼。
这一开,他愣住了。
在原石内部,不是预想的翠绿色,而是一片血红。血红色之中,有东西在蠕动,像是……血管?不,不是血管,是更诡异的东西,像是有生命的纹路,缠绕着,盘结着。
“天眼通。”林默心里默念。
【是否消耗50天机值,使用天眼通?】
“是。”
【天机值-50,剩余925/1500】
视野瞬间清晰。林默“看”清了原石内部的真实情况——那不是翡翠,是块“尸血玉”。
尸血玉,邪术产物。用活人鲜血浸泡玉石,再以咒术炼制,最后埋入阴气极重的地脉中滋养数年甚至数十年。炼成的尸血玉表面和普通翡翠无异,但内部蕴含极强的怨气和尸毒,是养尸、布阵的绝佳材料。
这块尸血玉里,封着至少十条人命。
而且玉的中心,那些血丝盘结成一个图案——九黎图腾,蛇缠树。
林默收回目光,脸色难看。他凑到江晚秋耳边,低声说:“不能切,里面是尸血玉,切开了会出事。”
江晚秋眉头一皱,但还没说话,吴索吞就开口了:“江小姐,怎么了?是不是紧张了?放心,肯定大涨!”
他说着,对切石师傅使了个眼色。师傅会意,加快了切割速度。
“等等!”林默喊。
但晚了。
“咔嚓”一声,原石被一分为二。
想象中的翠绿色没有出现。切面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更诡异的是,切面上有纹路,血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分布,还在微微蠕动。
“这……这是什么?”围观的人惊呼。
吴索吞也“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林默冷冷看着他演戏。这家伙明明知道里面是什么,还装无辜。
切石师傅又切了几刀,把原石切成几块。每一块的切面都是血红色,那些血丝纹路越来越清晰,最后在灯光下,竟然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蛇缠青铜树,九黎的标记。
“这是……邪物啊!”有人尖叫。
场子乱了。那些富商们吓得后退,有的直接往外跑。吴索吞“惊慌失措”地喊:“怎么会这样?我也是被骗的啊!江小姐,这……”
“装,继续装。”林默走上前,拿起一块碎石,在手里掂了掂,“尸血玉,用活人血炼的。吴老板,你这块玉里,封了多少条人命?”
吴索吞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默冷笑,“那你说说,这玉里的血丝是哪来的?翡翠会有血丝吗?还会动?”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些血丝真的在动,像虫子一样慢慢蠕动。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吐了。
吴索吞眼神阴冷下来:“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块石头是我从正规渠道收来的,有问题也是卖家的问题。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林默笑了,“你想咋个不客气?”
话音刚落,工棚外冲进来几个人——正是之前坐在角落里的那几个九黎成员。他们围住林默一行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不是刀枪,是些奇怪的法器。
“哟,还准备了打手。”林默环视一圈,“吴老板,你这是早就打算好了吧?不管石头切涨切垮,都要把我们留下?”
吴索吞不装了,露出真面目:“江晚秋,我本来只想骗你点钱。但你非要带这个碍事的小子来,那就怪不得我了。这小子是天罡宿主,抓了他,献给长老,是大功一件。”
江晚秋面不改色:“就凭这几个人?”
“当然不止。”吴索吞拍拍手。
工棚的地面突然裂开,从下面爬出东西来。
是尸傀。但不是普通的尸傀,这些尸傀穿着矿工的衣服,浑身是土,有的还戴着安全帽。它们动作僵硬,但数量很多,从地下源源不断地爬出来,很快就把工棚挤满了。
“我的矿工们,”吴索吞得意地说,“他们生前给我挖矿,死后还得给我卖命。怎么样,这份礼物不错吧?”
林默看着那些尸傀,心里发寒。这些矿工死前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死后还被炼成尸傀,永世不得超生。
“你该死。”林默说。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吴索吞一挥手,“上!”
尸傀和九黎成员同时扑上来。
“保护好江晚秋和秦雪!”林默对苏小米和云无心喊,自己则冲向吴索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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