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江晚秋的话音还没落，林默这边头皮都麻了。
“地铁五号线？锁龙井站？”他攥紧手机，脑子里飞快转——锁龙井，这不就是之前在长江边上听说的那口邪门井吗？水鬼王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具体啥子情况？”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乘客眼睛变绿，是中了啥子邪术？”
江晚秋语速很快：“监控画面很模糊，但能看见车厢里所有人都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在暗处发绿光。列车本应该在天通苑站停靠，但它直接开过去了，现在正往北新桥方向——也就是锁龙井站的方向全速行驶。调度中心已经紧急断电，但列车还在惯性滑行，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发沉：“而且据前方传回的消息，断电后那列车的车厢里，开始有红光透出来。不是应急灯的那种红，是……像血一样的暗红色。”
林默听得后背发凉。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雪：“秦雪，地铁轨道有没有可能被改成阵法？”
秦雪已经掏出平板开始查了。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北京地铁五号线的线路图，眉头越皱越紧：“五号线南北走向，从宋家庄到天通苑北，一共二十三站。锁龙井站是北新桥站的旧称，老北京人都知道那地方邪性……”
她突然“咦”了一声，把平板转向林默：“你们看轨道走向——从雍和宫站到北新桥站这一段，轨道在地下画了个‘S’形，再加上前后几个站的相对位置，如果以锁龙井站为阵眼，整条五号线从崇文门往北的十六个站，刚好能构成一个……”
“阴爻阵。”云清月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位太虚剑宗的大师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秦雪身后，盯着屏幕上的线路图，眼神锐利：“六条断线为阴爻，中间夹着变爻位。锁龙井站在‘坎’位，属水，阴煞之气最重。如果有人在轨道上动了手脚，让列车载着活人驶入阵眼，那这一车人……”
“就是祭品。”苏小米接话，声音发寒，“用活人精气激活地底阴脉，要么养尸，要么唤鬼。”
林默骂了句粗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走！去锁龙井站！”
“等等！”秦雪拦住他，“现在去站台来不及了，列车已经失控，等我们赶到北新桥，它可能已经进站了。而且如果真是阴爻阵，我们得从阵外破局——直接改线路！”
“咋改？”林默脚步一顿，“地铁轨道是固定的，还能掰弯不成？”
“不用掰弯轨道。”秦雪眼睛亮得吓人，“改不了实体，可以改‘概念’。林默，你的罗盘不是能影响地气吗？如果以罗盘为媒介，强行扭转这段轨道的‘阴阳属性’，把阴爻阵暂时改成阳爻阵……”
林默听懂了一半：“就是让这段路从‘凶’变‘吉’？”
“对！”秦雪手指在平板上画着，“阴爻阵聚阴煞，阳爻阵引阳气。如果能把列车引导到有强烈阳气的地方——比如地面站台，让正午日光直接照射……”
“就能净化尸傀！”苏小米眼睛一亮，“我晓得了！五号线有一段是地上高架，在哪点儿？”
“惠新西街北口站到立水桥站之间，有一段露天轨道。”秦雪飞快查询，“但问题是，列车现在的位置在雍和宫附近，要到露天轨道，得先经过北新桥——它肯定会先到锁龙井站！”
一直沉默的云无心突然开口：“那就让它到不了。”
她看向姐姐云清月：“姐，太虚剑宗有没有截停列车的法子？”
云清月淡淡道：“有。但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人用剑气强行制动车轮，另一个人同时护住车厢结构，防止脱轨解体。”
“我和你配合。”云无心毫不犹豫。
“不行。”云清月摇头，“你剑骨有损，强行催动剑气会加重伤势。我和林默去。”
她看向林默：“你刚得龙魂契约，丹田灵气充沛。我以剑气制动，你以龙魂之力护住车厢，能不能做到？”
林默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股温热的力量——那片逆鳞虚影正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龙威。他咬牙：“能！”
“那就走。”云清月转身就往门外走，“周老，麻烦安排辆车，送我们去最近的地铁隧道入口。”
周怀仁早就听呆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这就安排！我这就安排！”
……
十分钟后，两辆黑色越野车冲出故宫东门，一路拉响警笛往东直门方向狂飙。
林默、云清月、秦雪坐第一辆车。苏小米和云无心坐第二辆——本来云无心非要跟来，但被云清月一句话堵回去了：“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拖后腿。在后方接应，随时准备处理可能逃逸的尸傀。”
这话说得很直，云无心脸色白了白，但没反驳。
车上，秦雪抱着平板不断更新数据：“列车现在的位置在东四站和灯市口站之间，速度大约每小时六十公里。按照这个速度，七分钟后会到达东单站，但看它现在的轨迹，很可能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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