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一路嗷嗷叫着开到了最近的朝阳医院。
林默被抬下来的时候,急诊室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担架床、轮椅挤得满满当当,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小跑着来回穿梭,家属哭喊声、病人呻吟声、仪器报警声混成一片,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怪味儿。
“让一让!重伤员!”推着林默床的护工扯着嗓子喊。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扫了一眼林默身上那些还渗着血的绷带,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皱眉:
“先送抢救室!验血型,准备输血!”
“不用。”
林默撑着坐起来点,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这是外伤,看着吓人,死不了。先救那些……没意识的。”
老医生一愣,旁边小护士急了:
“你这人怎么……”
话没说完,急诊室里面“哗啦”一声帘子拉开,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出来,床上躺着个年轻男人,闭着眼,脸色灰白得像死人,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床沿上,搭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外套口袋里,露出一角黑色的东西。
林默眼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张信用卡。
纯黑色,磨砂质感,没有银行标志,没有卡号,只有右下角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像眼睛又像漩涡的诡异图案。
卡片摸上去冰凉,不是塑料的凉,是那种……像摸到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那种阴冷。
“你干什么?!”护士吓了一跳。
林默没理她,把卡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但在某个角度下,能看见极淡的、像水波纹一样的暗红色纹路,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张卡……”林默看向那个昏迷的年轻男人,“他是怎么昏过去的?在哪儿昏的?”
护士看了一眼跟出来的医生,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大夫,脸色凝重:
“半小时前送来的,在国贸地铁站突然倒地。生命体征微弱,但所有检查指标都正常,脑电图几乎是一条直线……就像……”
她犹豫了一下,
“就像脑死亡,但心脏还在跳。”
“不是脑死亡。”林默盯着那张卡,“是魂儿被勾走了。”
女医生眉头紧皱:“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抢救……”
“他抢救不回来了。”
林默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除非找到勾他魂儿的东西。这卡是哪来的?”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病人同事的男人,红着眼眶颤声说:
“小张他……他前几天说办了一张‘黑卡’,额度特别高,利息很低,还能‘预支运气’……我们都说他碰上骗子了,他不听……”
“卡从哪里办的?”
秦雪已经撑着从另一张担架床上下来,拿出平板。
“不知道……他就说是在网上申请的,有个穿黑西装的人上门送的卡,签了个电子合同……”
同事努力回忆,
“对了!他说签合同的时候,手指被针扎了一下,滴了血在平板屏幕上……”
“血契。”
苏小米凑过来,看着那张黑卡,脸色难看,
“苗疆最阴毒的几种契约之一,用血做媒介,把魂魄的一部分抵押出去。透支的额度越高,抵押的魂魄越多……直到最后,整个人都被抽空,变成一具活尸。”
周围几个医护人员听得毛骨悚然。
林默把卡递给秦雪:
“能查吗?”
秦雪接过卡,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扫描仪,贴在卡面上。
扫描仪发出微弱的蓝光,几秒后,她平板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乱码般的数据。
“卡片材质无法识别,不是已知的任何塑料或金属。内部有微型能量回路……在持续散发一种极低频的波动。”
秦雪手指飞快操作,
“这种波动……会对人脑的α波和θ波产生共振干扰,长期接触,确实会导致意识涣散、魂魄不稳。如果配合特定的‘契约’仪式……”
她抬起头,看向林默:
“这是一种法器。批量生产的、针对普通人的摄魂法器。”
“批量生产?”
林默心头一沉,
“刚才说有多少人中招?”
“超过三百人,分布在全城六个区。”
秦雪调出周怀仁发来的分布图,红色标记密密麻麻,
“而且人数还在增加。昏厥时间集中在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正是我们在会展中心破阵的时候。”
“声东击西。”
林默咬着牙,
“会展中心的幻杀阵是幌子,吸引我们和官方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这些悄无声息散出去的‘信用卡’。九黎这是……要大规模收割生魂!”
“收割生魂干什么?”
苏小米问,
“炼尸?养蛊?还是……”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方向——长江,锁龙井,那些被封印的、需要魂魄滋养的东西。
“先回药膳坊。”
林默挣扎着从担架床上下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狠厉,
“这里治不好这些人,得从根儿上解决。”
女医生还想拦,林默看了她一眼:
“大夫,信我一句,这些人的病,医院治不了。给我们二十四小时,如果救不回来,你们再按常规方法抢救。”
不知是不是林默眼里的某种东西震慑了她,女医生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
晚上七点,药膳坊。
屋里气氛比下午更加凝重。江晚秋还没醒,但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云清月坐在她床边,手一直按在剑柄上。云无心在门口警戒,像一尊石雕。
林默、秦雪、苏小米围在桌前。桌上摊着三张黑色的“信用卡”,是从不同昏迷者身上拿到的——周怀仁通过“特事局”的渠道紧急调来的样本。
苏小米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刮取着卡片表面的暗红色纹路,把刮下来的粉末放进一个小瓷碟,又滴了几滴透明的药水。
粉末遇到药水,立刻“滋啦”作响,冒起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青烟。
“纹路是用‘尸血朱砂’混合‘阴魂灰’画的。”
苏小米捏着鼻子,
“尸血朱砂得用横死之人的心头血炼制,阴魂灰则是焚烧怨魂后的残留物。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画出来的符纹自带强烈的怨念和阴煞,能勾连活人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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