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军事基地还难搞。”
秦雪说,
“我从一些渠道查到,这个数据中心有独立的发电系统、卫星通信系统,甚至可能有防空设施。九黎在这上面砸了不少钱。”
“难怪他们敢把总控中心建在这儿。”
云清月淡淡道,
“易守难攻,远离人烟,就算出事了也很难被发现。”
又开了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灯光。
——那正是卫星图上那座灰色堡垒。
走近了看,比照片上更加震撼——建筑占地至少有两个足球场大,高度超过二十米,通体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像一座现代版的金字塔。
铁丝网有三米高,上面还挂着“高压危险”的牌子,在雨中闪着寒光。
门口岗亭里有两个保安,穿着制服,但林默用阴阳眼一扫,发现那两人身上都有淡淡的煞气——不是普通人,是九黎的喽啰。
林默把车停在一个小土包后面,熄了火。
三人下车,冒雨观察。
“怎么进去?”云无心低声问。
“翻铁丝网,但得先避开探照灯。”
林默看了看探照灯扫射的规律,
“每三十秒一个循环,有十秒的空档。咱们分三次翻。”
云清月点头:
“我先上。”
她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雨幕。探照灯扫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攀上铁丝网,在灯光扫过的前一秒,轻巧地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然后是林默。
他动作不如云清月利落,但也算敏捷。在十秒空档里翻过铁丝网,跳进围墙里,就地一滚,卸掉冲击力。
最后是云无心。
她刚翻过铁丝网,探照灯就扫回来了,差点照到她身上。但她反应极快,瞬间趴在地上,隐没在草丛里。灯光扫过,什么也没发现。
三人顺利潜入,猫着腰摸到数据中心的主楼墙根下。
主楼是那种工业厂房风格,没有窗户,只有巨大的通风口和几个紧闭的金属门。
林默找到一个侧门,门上有个电子锁,指示灯闪烁着红光。
“秦雪,能开不?”
“小意思。”
秦雪远程入侵,几秒后,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三人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嗡嗡声和热浪,还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那是大量电子设备运转时产生的味道。
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传来密集的服务器轰鸣。那声音像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同时振动翅膀,震得人耳膜发麻。
林默探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大厅,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上千台服务器机柜!
每台机柜都有两米高,五米长,里面塞满了闪烁着各种颜色指示灯的服务器。
红绿蓝黄,像一片人工的星空,又像一座电子化的兵马俑坑。
而在大厅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一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祭坛——和之前工业区B区那个一模一样,但大了至少十倍!
祭坛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和林默罗盘上的星图有些相似,但又多了几分扭曲和邪异。
祭坛周围,盘坐着十二个穿着黑袍的人。他们双手结着复杂的手印,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念诵声低沉而密集,像一群僧侣在做早课,但又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阴冷。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由暗红色能量凝聚成的巨大球体,直径至少三米。
球体表面不断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挣扎的手臂,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些能量,正顺着连接在祭坛上的无数根粗大的电缆,流向四面八方——那应该是连接到所有矿机的“诅咒能量输出”。
“这就是总控中心。”
林默压低声音,
“那个能量球,就是他们收集的诅咒能量。十二个祭司在维持阵法。那些电缆……至少连着一千台服务器。”
云无心握紧断剑:
“砍了那个球?”
“不能硬砍。”
林默观察着,
“能量球如果爆炸,整个数据中心都会被夷为平地,我们几个也得交代。得从源头上切断——破坏那些祭司的阵法,同时扰乱服务器的运行。”
他拿出平板,给秦雪发信息:
“我们进来了,看到祭坛和十二个祭司。服务器上千台。怎么搞?”
秦雪很快回复:
“服务器是分布式阵法的核心。那些祭司在用他们的法力维持诅咒能量的稳定。如果能让服务器宕机或者算法紊乱,阵法就会崩溃,能量球也会失控。你们需要同时做两件事——破坏物理服务器,打断祭司的施法。”
“服务器怎么破坏?”
“你带的U盘里有符代码,需要插到核心服务器上。那个核心服务器应该是最重要的节点,很可能就在祭坛附近。插上之后,给我三十秒,代码就能跑起来。”
林默看向祭坛后方。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机柜,比其他的都大,上面贴着一张符纸,还用锁链捆着,显然是最重要的。
“找到了。就在祭坛后面。”
“好。”云清月低声说,“那些祭司,我来对付。无心你掩护林默。”
她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白光,像一泓寒潭之水。
“动手。”
话音刚落,云清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直扑那十二个祭司!
剑气如虹!如白虹贯日!
一剑横扫,六个祭司的头颅同时飞起!鲜血喷溅,染红了青铜祭坛!那六个无头尸身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僵了几秒,才轰然倒地。
剩下六个祭司大惊,猛地睁眼,想要起身反抗,但云无心已经杀到!
暗红断剑带着凄厉的破风声,一剑刺穿一个祭司的心脏!那祭司惨叫一声,嘴里喷出黑血,死不瞑目。云无心抽剑回身,格挡住另一个祭司拍来的黑雾掌风!
“快去!”云清月喝道,再次挥剑,剑光如雪,又斩两人。
林默趁乱冲向那个黑色机柜。沿途有两个祭司想要拦截,被云无心用剑气逼退。
十米……五米……三米……
眼看就要摸到机柜,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小娃娃,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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