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的剑尖前,银光与剑气交织成束,整把青冥剑嗡鸣震颤。他全身真元已燃至尽头,肌肉僵硬如铁,可手臂依旧稳着,没有放下。
澹台静趴在地上,指尖微微抬起,最后一丝灵力顺着神识涌出。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陈浔耳中:“借你之锋,引我之灵。”
刹那间,那融合的光刃暴涨三尺,化作一道撕裂海面的长虹,直劈漩涡核心。剑光入水,整片海域猛然一震,暗色能量扭曲翻滚,发出低沉嗡响,像是某种古老禁制被强行撬动。
拓跋野双目赤红,双脚踏穿甲板,踩在断裂的龙骨之上。他双手猛推船尾,不再稳舵,而是用身体为支点,硬生生将船头转向光刃撕开的方向。木屑飞溅,他的手掌被碎木划破,血混着海水滴落,但他没有松手。
船身一震,冲出漩涡边缘。
陈浔借反冲之力跃起,人在半空,回身挥剑。左剑斩下,水中数道暗流如藤蔓般断裂;右剑横扫,水面浮现的符文应声而碎。每破一道,漩涡便缩小一分。
他落回甲板,脚跟未稳,澹台静立刻道:“东南三丈,有隙。”
陈浔一脚踹向舱壁,借力横移,手中剑气凝成细针,刺入水流最薄弱处。
“轰!”
一声巨响,漩涡崩解,海水倒卷,形成环形巨浪向四周扩散。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出乱流区域,破开层层浊浪。
风停了,雨歇了。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落海面。远处,一座孤峰自海中拔地而起,云雾缭绕,石阶蜿蜒而上,隐没于霞光之中。
澹台静缓缓站起,面向仙山方向。她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她低声说:“此乃我族根源……我们到了。”
陈浔扶住她手臂,低头看她侧脸。那一道长久以来的冷寂神情,此刻终于松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拓跋野抹去脸上血污,望着仙山咧嘴一笑:“总算没白拼这一命。”他拍了拍陈浔肩膀,“走吧,兄弟。这地方,配得上咱们一路杀过来。”
三人相互扶持,踏上岸边礁石。脚踩实地那一刻,仿佛天地也为之静默。前方石阶古朴沧桑,似已等待千年。
他们一步一步,朝着仙山走去。
石阶由灰白色岩石铺就,表面光滑,看不出岁月痕迹。两侧立着残破石柱,柱身刻有模糊符文,有些已经断裂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不浓烈,却持久不散。
陈浔走在最前,青冥剑收于腰间。他脚步稳健,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但不影响行动。澹台静居中,一只手搭在陈浔臂上,另一只手轻轻拂过空气,像是在感知周围的变化。拓跋野断后,弯刀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山路不陡,但越往上,灵气越强。走到半山腰时,澹台静忽然停下。
“有人来过。”她说。
陈浔立即警觉:“多久之前?”
“不久。”她抬手,指向左侧一块石壁,“那里有残留的灵力波动,和长生族有关,但不是善意。”
拓跋野走近查看,发现石壁上有几道浅痕,像是兵刃划过。他伸手摸了摸,石头微温。
“刚走没多久。”他说。
陈浔点头:“继续走,别掉队。”
三人加快脚步,半个时辰后抵达山顶平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广场铺展而出,中央有一座圆形祭坛,坛心嵌着一面青铜镜,镜面朝天,映着天空流云。
澹台静缓步上前,站在祭坛边缘。她仰起头,尽管看不见,却像是在凝望什么。
“这就是传承之地。”她说,“圣女回归,需在此完成仪式,才能开启后续之路。”
陈浔问:“谁在等你?”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能感觉到,这里不止我们。”
话音刚落,地面轻微震动。祭坛四周升起八根石柱,每一根顶端都亮起一点幽蓝光芒。光芒连成一圈,缓缓旋转,在空中投射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冷漠。
“圣女归来。”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陈浔挡在澹台静身前,手按剑柄:“你是谁?”
“我是守碑人。”老者道,“奉命守护此地百年。你们闯入禁地,本该即刻诛杀。但她回来了,规矩便不同。”
澹台静向前一步:“长老呢?为何不见?”
“长老已死。”老者语气平静,“三个月前,被人夺走苍螭令,魂灯熄灭。”
“苍螭令?”陈浔回头。
澹台静点头:“那是开启最终密室的钥匙之一。若丢失,族中重地将无法进入。”
老者看向她:“你既回来,就该履行职责。接受试炼,重定秩序。”
“我不需要试炼。”澹台静声音坚定,“我要知道真相,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可以。但你必须独自登台,接受三重考验。若失败,魂魄将被封印于此。”
“我去。”陈浔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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