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湖心净心莲上,那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也有着深深的欣慰:
“琉璃重铸,涅盘功成。然劫数未尽,因果未了。汝体内混沌源炁虽得重塑根基,其暴戾吞噬之性犹存;佛性虽壮,红尘劫火未渡。那碧波潭下之孽龙,九渊之眼已开,三界五行,恐无宁日。”
声音顿了顿,一道凝练的七彩琉璃佛光从莲台射出,没入陈默眉心印记。
“此乃《菩提琉璃心经》残篇,助汝调和混沌,稳固心性,参悟琉璃真意。此地乃菩提祖脉外围净土,借祖脉余荫,汝二人可暂作调息。但净心莲光已惊动四方,此地……不可久留。”
话音落下,湖心巨大的七彩琉璃莲台光芒渐渐内敛,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祥和,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重塑过程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浩瀚佛性与精纯灵气,以及湖面上尚未平息的涟漪,诉说着刚才的一切。
孙悟空放下陈默,活动了一下僵硬剧痛的身体,覆盖裂痕的琉璃甲胄发出咔咔轻响。他望向西方,那双重新点燃桀骜斗焰的眼眸深处,暗金与冰蓝的光芒交织,燃烧着熊熊战意和冰冷的杀机。
“老泥鳅……九渊之眼?”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洗干净脖子等着!俺老孙……这就来砸碎你的龟壳!”
陈默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全新力量,那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佛性与混沌完美交融的琉璃混沌源炁,以及识海中那颗缓缓旋转的琉璃混沌星璇心核。他闭目片刻,消化着《菩提琉璃心经》的奥义,再睁眼时,目光已是一片沉静如深潭。
“大圣,当务之急,是恢复你我之力。”他看向孙悟空眉心那道依旧在隐隐搏动、光芒黯淡的混沌琉璃竖瞳,“你这竖瞳强行催动,又受净火净化,需尽快稳固。此地灵气精纯,佛性浩瀚,正是良机。待状态恢复……”
陈默的目光也投向西方,平静中蕴含着洞穿虚妄的力量:“……便去会一会那‘九渊之眼’,了结碧波潭的因果!”
劫难暂渡,强敌犹在。菩提净土之中,重铸琉璃之躯的陈默与鏖战不休的齐天大圣,正抓紧这短暂的宁静,为即将到来的、席卷三界的更大风暴积蓄着足以撕裂黑暗的力量。
而龙王那穿透归墟的冰冷命令,已然化作无形的巨网,悄然撒向了诸天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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