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服下丹药后,初期果然精神焕发,甚至夜夜能在梦中与“金圣宫娘娘”相会。但久而久之,性情开始变得暴躁多疑,身体也重新垮了下去,且症状诡异,非药石能医。
“那丹药……那丹药有问题!” 李仙师颤声道,“小的事后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仙丹,而是……而是以陛下对娘娘的执念相思为引,混合了某种极阴邪的魂蛊和……和一种被称为‘晦暗之源’的东西炼制而成的毒蛊!”
“晦暗之源?” 陈默瞳孔一缩。
“是……是的!” 李仙师恐惧地点头,“小的一切也都是听命于那‘九幽道人’,他才是主谋!他让我们在宫中各处布下阵眼,引导地脉阴气,滋养那‘晦暗之源’,使其与陛下体内的毒蛊相连,不断吞噬陛下的生机和……和一国的气运!”
“那道人现在何处?” 陈默冷声问。
“他……他平日并不常在宫中,只偶尔传来指令。每次出现都神秘莫测……但……但小的偶然听他说起过,似乎……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外的‘麒麟山’一带活动……好像……好像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仙师努力回忆着。
麒麟山!陈默心中一动,那是赛太岁盘踞的獬豸洞所在!
“继续说!这诅咒具体如何运作?为何要窃取国运?”
“具体小的也不全知……只知那毒蛊和晦暗之源如同活物,以陛下神魂和国运为食粮。陛下痛苦越深,执念越重,它们吞噬得就越快……而吞噬来的力量,大部分似乎都通过某种方式,被远程传递走了……那‘九幽道人’称其为‘上贡’……” 李仙师哆哆嗦嗦地说,“宫里的异常,那些发疯的内侍,都是被溢散的晦暗气息侵蚀所致……”
一切终于串联起来!
那太初之主(或其爪牙九幽道人),利用国王的相思执念,种下恶毒诅咒,以其神魂和朱紫国国运为养料!这远比简单的杀戮更加歹毒,是可持续的榨取!而那些被窃取的力量,最终都流向了幕后黑手!
好狠毒的手段!好精密的阴谋!
陈默目光扫过龙床上那依旧在痛苦抽搐的国王,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怒火。这等邪魔,罔顾苍生,罪该万死!
“仙师……仙师饶命啊!小的知道的全都说了!小的也是被逼的,那道人手段狠辣,若不从命,立刻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啊!” 李仙师磕头哀求。
陈默冷冷地看着他:“助纣为虐,其罪当诛。”
“不!不要!” 李仙师绝望尖叫,“我还有用!我知道……我知道如何暂时缓解陛下的痛苦!我知道一部分阵眼的布置!我可以帮您!”
“哦?” 陈默目光微动。确实,直接杀了容易,但要破除这深入国王神魂和国运的诅咒,绝非易事,有个知情人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沉吟片刻,指尖琉璃光华吞吐不定。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似乎是因为李仙师的彻底背叛和吐露真相,触动了某种隐藏的禁制。只见李仙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双眼猛地凸出,眼耳口鼻中瞬间涌出大量粘稠如沥青的漆黑液体!
那液体散发出比宫中晦暗气息浓郁百倍的邪恶意志,瞬间吞噬了李仙师的生机!他的身体如同被泼了强酸,迅速消融、腐烂,化作一滩蠕动的黑水,连魂魄都没能逃出,便被那黑水同化、吞噬!
紧接着,那滩黑水仿佛拥有生命般,猛地腾空而起,化作一张扭曲狰狞的鬼面,发出无声的咆哮,恶狠狠地扑向陈默!
这变故太快太突然!
那黑水中蕴含的邪恶意志极其纯粹歹毒,远超之前所有!
陈默脸色一变,正要全力催动琉璃佛光抵御——
身旁一直沉默的孙悟空再次动了!
他似乎对这股极致的邪恶气息反应极其强烈,那半闭的竖瞳骤然怒睁!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力场,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指粗细、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的暗金蓝光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那张扑来的鬼面!
嗤——!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狰狞的鬼面如同被定格在空中,随即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无,最终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连带着那股邪恶的意志,也被彻底湮灭,净化。
孙悟空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眉心的竖瞳再次闭合,身体晃了一下,似乎这一击消耗更大。但他依旧顽强地站着,挡在陈默前面。
寝宫内再次陷入死寂。
剩下的三名修士和王总管等人,已经被这接连发生的诡异恐怖事件彻底吓破了胆,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默看着地上那滩正在迅速蒸发消失的黑水痕迹,眼神无比凝重。灭口!而且是如此迅捷狠辣的灭口!那太初之主(或九幽道人)的手段,果然诡异莫测,对下属的控制也极其严酷。
李仙师死了,线索似乎断了。但他也证实了麒麟山的关键,以及这诅咒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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