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崩中暴下,淋沥不断,导致失血过多,晴珠疼痛,不能视物……”
“这么严重!”
男人犹豫半天,又靠近半步,小声说,“听说小杜是自杀的,我才想到那姑娘,似乎,似乎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意愿,你们怎么也得找找,就当救人一命。”
“你还在胡说。”王立仁走进来,伸开双臂把男人往外赶,回头对赫枫说,“他非说杜凡有女朋友,这事我们能不知道吗,根本没有的事。”
男人眼里流露出恳切,也没再留住,匆匆离开。
王立仁关上门,没再坐下,“我刚才和大家合计了一下,22号下午他好像去松江路救助站检查冬季物资存放,可刚才打电话去核实,那边又说他没去,23,24,25就一直没上班,一直到警察找上门……”
……
独库门是海都最早的老街区,海都向西发展后,这里留下的要么是故地难离的老人,要么是没钱没本事离开的人,最近因为街道改造的风声,又多了些炒房客的身影。
街道两边都是下棋打麻将的摊子,有些摊子还燃着铁炉取暖,一派市井人声的热闹。
一个穿着胸前油光铮亮的黑色齐膝羽绒服的半大老头挤进去不时指点两句,被人骂走,他嘻嘻两声,再换个地方依然大声支招。
有人气不过小声嘀咕,“该,他不绝户谁绝户。”
其他人忙制止他。
也有人好心劝他,“杜涛,你才五十三吧,找个女人还能再生一个,总比你四处瞎晃有指望。”
杜涛擤了把鼻涕,手指在大衣上蹭蹭,“老吕头,你要想娶小老婆就娶,让他给你生个小儿子养老送终,我是用不着,有国家管我,我急什么。”
呸,有人暗自吐唾沫,“别理他,人渣一个,我要是他儿子也得寻死。”
老吕头脸涨得通红,抓起身边的小马扎就砸过去,“你个混蛋,要不是跟你爸妈认识,我稀得管你,你平时偷猫舔狗,就当你是畜生……可怜小凡。”
杜涛唾沫乱飞,“公安局都证明我清白,你再乱说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污蔑,我们小凡都是被这社会逼死的。”
“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爹……”
二手房中心的王经理尴尬地看了眼赫枫,“老人也有老不羞,没办法。”
赫枫装作无意,“听那老头好像有故事。”
王经理叹口气,“我先给你说好,免得你说我隐瞒,我们去看的房子就在他家楼上两层,其实也没什么影响,他儿子并不是死在家里的。”
“什么意思?”赫枫佯装不快地站住。
王经理说,“杜老头的儿子自杀了,特别好的年轻人,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还是公务员,就因为摊上这么个爹。”
“说明白点。”
“这老头本身就是个混蛋,平时不务正业,勾三搭四,听说他儿子死前带了个女朋友回来,也不知真假,只一个晚上,小两口就离开了,没一周他儿子就跳楼自杀,私下大家都说那老头不要脸,对那姑娘耍流氓……”她眨眨眼,一副你明白的意思。
“不可能吧,这事传得这么开,警察不早就知道了?”赫枫倏地明白了这些人一直含糊的潜台词。
王经理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居委会避过谣,但这传言一直没断过,住在临建的黄大姑说她看见那女孩了,穿着大衣帽子,脸是没看见,但身材很好,说得有鼻子有眼;但这老头混账是真的,我在这儿工作三年,他没一天消停的,他儿子死了也没见他难过,好在你买房是为了投资,要是住,我就不给你推荐。”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子是西户,窗户很小,阳光进不来, 但床铺家具俱全,户主上个月才腾出来卖。
“五十六平方米,两居,这一片的房子已经降到底,现在有缓步上升的趋势,这个时候入手最合适。”
“安全怎么样?”赫枫问。
王经理有些不解,“这房子和新区自然没法比。”
“我的意思是我买这房子总不好马上出手,总得先租个一段时间,租户肯定也关注住户安全问题,特别是那个老头。”
王经理沉吟片刻,大方地说,“这一点我们的确没法保证,这房子一楼以前被人占用,还开了个后门,黄大姑就住在后面,就是她说杜老头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是从后门进出的,这房子就这么个情况,你要买看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发展,对吧。”
既然说开了,下楼时他索性带着赫枫从后门出来。
“这楼是海都50年代盖的第一批楼,那时候也没物业这一说,好多楼都开了后门,没办法。”
一出后门就是一扇洞开的大门,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
王经理苦笑一声,“这是一楼搭的临建,再加上最近拆改的风声,能扩建的都在扩建,这里能留下这么点距离还多亏这个后门,否则直接顶着后墙。”
大门里坐着一位脸色蜡黄正在择菜的老太太,看见赫枫,她的眼睛闪了一闪,讷讷地,“我没说谎,那女娃儿可漂亮了,凡子爱得不行,搂在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