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凡的直属领导?”赫枫心里一瞬间闪过一丝懊悔。
如果昨天他见到吕超的老婆,或许他会对吕超打起十二分的关注。
皮克太了解他的表情,直接打断他,“对,高洁。如果有她打配合,说不定有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地方;这是高洁的个人简历。”他把一张拍下来的照片转给赫枫;“高洁,海都大学毕业,专业是畜牧;正好她毕业那年海都市林业局要搞什么畜牧兴市的项目,我发小说那就是鬼扯,但当时这个项目很火,林业局急速扩充,她专业对口,就被招了进来;项目后来下马,大部分人都下放到地方乡镇,她却调进民政局办公室,一直干到现在。民政局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那就属于市里的养老部门,十个里有七八个不是局长市长的老婆小姨子就是侄儿侄女,就这样,她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坐得还稳稳当当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就是一朵可爱的小白花。”
别人不理解皮克的话,赫枫却是从小在那个圈子长大,如何不理解政府部门的人事规则,机关的生存之道;八面玲珑是根本,最重要的还是裙带关系;他父亲在海都任职时就有以他们老家海宁为名的海宁系,现在则是元平系,康城系。
他一直认为石天青的义父会为她铺路,能接受石天青,并且如李原之愿能将其托举起来的人现在应该已升至高位了吧。
“她和哪位领导走得近?”
“这恐怕得找专人打听。”
“她是哪里人?”
“万柳乡人。”
“万柳乡?”赫枫倏地站起来,走到窗前,海都市政府里就有一个万柳系,但这个系说的是省里一个万柳乡出生的干部;“杜凡跳楼前他们有交集吗?”
“杜凡接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她打的,据她说她就是把他骂了一顿。这里有些他们部门内部的监控,你看看。”皮克摁了一下。
投影仪倏地闪过一道白光,屏幕上是民政局办公楼三楼走廊尽头的监控,所有办公室都在其视线范围之内。“杜凡的行踪很简单,平时就是上班下班,并没其他异常行为。”
这是18、19号的视频。
投影仪以五倍速度往前播放。
18号,杜凡没有进办公楼。
皮克在一边解释,“办公室内勤记录,18号他去莱青县救助站检查卫生防疫,事实上他没去,问谁安排的工作,现在谁也不承认。”
赫枫皱起眉头,“那个部门这么乱吗?”
皮克说,“我找人私下打听过,还真是这样,你想想那里都是什么人就能明白,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杜凡平时工作非常认真,从来没无故请过假,所以他的话几乎没人不信。”
按现在得到的信息,18日上午10:00左右他去人民医院精神科将田小麦接出院,然后送回独库门家中,第二天早上6:00左右带着田小麦离开独库门。可他却于19日早上8:25准时打卡进入民政局办公室所在的三层,中午12:10离开,下午1:00前回来。
他把田小麦安排在什么地方呢?
“我让张斌查查杜凡18,19号的行踪,有结果吗?”赫枫问。
“18号,他从人民医院接到田小麦后去了春晓公园。”
“春晓公园?”赫枫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小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杜凡死前没上班的三天都在春晓公园转。
“春晓公园在东城,是路边的市民公园,设施简陋;但从他拐进去的十字路口的监控可以看出,他带着田小麦在公园待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到底做了什么,还没顾上查;之后带着田小麦回了独库门家中。19号一早他依然去了春晓公园,车里有没有田小麦不知道,应该有,一小时后他开车离开,直接去单位上班。”
“杜凡22号把施小琳从爱心医院接出来那次是不是也去的春晓公园?”赫枫忙问。
“对,的确是春晓公园,之后他就直接回家,第二天又来到春晓公园,然后把施小琳送回爱心医院。”
笃笃,赫枫轻敲桌面。
也就是说杜凡每次接到施小琳,会在春晓公园将她送出去,第二天在同一个地方接到她,再送回医院。
18号那天交接不顺利,他等的人没出现,于是把人带回了家;19号……或许依然不顺利。
他又看向皮克捋出的时间表。
中午12:10离开单位,13:00就能回来,说明他要去的地方并不远。难道他把田小麦放在车里或者附近的酒店里。
“19号晚上杜凡回独库门了吗?”
“没有,他的车没动。”
视频还在快速播放,皮克突然摁住暂停。
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微笑着和人打招呼,女人笑眯眯得,亲切,雅致,棕色毛呢大衣松松地在腰间系了个结,死板的短发有些凌乱,她歪着头,显出一丝俏皮和妩媚。
“这就是高洁,三十六岁,比吕超大四岁,正科级,民政局老局长姚起宏对她很认可,听说最迟明年,她会再升一格,副处长;除了海天一色的房产,他们还供着一套春日假期的期房,一人一辆车,日子过得很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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