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超的杀手也是这个身高!”皮克看着赫枫。
赫枫眼神淡然,没有过多反应,“看看整个行凶过程,再做推断。”
与公寓楼形成夹角的向阳南路的绿化隔离带依然绿意盎然;为了堵住夹角形成的豁口,形成封闭空间,公寓物业特意在豁口处种植了灌木。
绿化隔离带树冠低矮茂密,远远藏不住一个成年男人。
“能够趁着死者下车的瞬间冲上来一刀毙命,凶手当时只能躲在豁口的灌木后。”皮克走到那处夹角,从这里出去正对着公交站,所以灌木被踩得东倒西歪,十分难看,也不可能有什么脚步留下。
“平时他们的车停在哪里?”赫枫问。
“大多会停在隔壁昊天社科院的院子里,一月三百元,很划算,但得走个几分钟;有些人回来晚懒得走,就停在这里,或者干脆停在路边便道上。刘姵刚交三个月存车费。”
赫枫绕到隔离带外,马路上车流渐渐密集,白日的喧嚣一点点向上蔓延;他回过身看着面前这幢刚刚装修过的公寓大楼,问皮克,“如果是你来杀人,你会选择这块地方吗?”
“不会,”皮克直接说,“距离道路太近,绿化隔离带很矮,几乎遮挡不了什么,而且就在楼跟前,虽然是深夜,可这个公寓住的都是喜欢熬夜的年轻人,夜晚十点至凌晨大多都没睡,要有人往楼下瞄一下,就能正好看个满眼,这个人简直可谓明目张胆,胆大包天。”
“所以我推测这次谋杀依然很仓促,稍微周全一点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动手。”赫枫拿出手机,“第一种可能,凶手躲在灌木后,伺机下手,刘姵只是恰好被他选中;要是这样,这人身上肯定背着不止一条人命。第二种可能刘姵就是他的杀戮目标,他了解她的习惯,知道她会先把车停在社科院停车场,所以就等在灌木后;没想到事情与他的设想不同,刘姵将车开进三角带,这种情况下一般杀手都会放弃行动,可他没有犹豫,依然分毫不差地完成杀戮,而且机会找得恰到好处,没留任何痕迹。”
“第一种不大可能,海都最近没听说出现过连环杀手,要真有这么个人存在,向局早坐不住了。”皮克托着下巴,有些不确定,“我觉得是第二种可能,而且对方是突然要灭她,连一天都等不了。有这种可能性吗?什么情况下必须立刻马上杀掉一个人?”
赫枫露出一丝奚落,“你不灭她,她就要灭你。”
“一个不到三十的女人,刚到一个新的地方,她能有这么大能量?怎么听着像天方夜谭呢。”皮克说。
“那你说说他为什么不再等一天;把人杀死藏在灌木中,安全系数要大很多,而且天亮前都不会被发现。”
“你是说……”皮克感觉脑子裂开一条缝,那束光又始终照不进来。
“这人不仅身高,连行事风格都和吕超案的凶手接近,胆大心细,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都很强。”
“可吕超和刘姵两人风马牛不相及,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有关联。”皮克说。
赫枫没有点透,而是说,“凶手了解死者的生活习惯,又拿走了手机和电脑,必然与死者关系匪浅。死者的通话记录有了吗?”
“有了,”皮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你看看最后与她通话的人是谁?”
赫枫展开那沓足有五六公分厚的A4纸,第一行电话号码后的人名叫刘明阳,这人与刘姵的通话时间是昨晚七点多,距离死者的预计死亡时间不过三个来小时。
“他是谁?”
皮克喉咙里咕噜两声,不知是暗嗯还是窃笑,“他没有名,可他爹却大大地有名。”
赫枫知道皮克说话的调性,越是这样证明这条信息越重要;他笑笑,没有追问。
“他爹是发改委主任”的刘鲲鹏。”
……
青青公寓一共十七层,每层二十户,左右各十户;两部电梯,两处消防通道。
他们从消防通道走上去,拐进楼道,正对着楼道中间位置的球形摄像头。
刘姵住在1103房间,与消防通道仅错开一米左右。
物业经理亲自打开1103,急忙退到一边。
赫枫套上鞋套轻轻推开门。
程式化的H型公寓房间,中间用隔断分出一个小客厅,床上铺的白底绿叶纹被罩和沙发上铺的同色罩单以及墙上挂的两幅绿植画框显示出主人对绿色的偏好。
小厅中间放着立式熨烫机,一条裤子挂在上面;茶几上小花瓶插着一只红玫瑰,叶片边缘已经发黑脱落。
木地板折射着窗外透过的晨光,纤尘不染。
“非常干净,”皮克在后面说,“一点垃圾都没有。”
尤其是靠近门边的厨房擦拭得干干净净。
赫枫推开卫生间,洗脸台和洗澡间的下水口都被冲得一丝毛发不剩,纸篓新换了塑料袋,一张手纸也没有。
“技术部有收获吗?”他问。
“不多,床头找到几根头发,水杯和花瓶上两枚指纹,的确太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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