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说。”皮克说。
老赵自己倒了杯水咚咚地灌下去，“失踪了一个女服务员。”
“快快，把12月5日晚悦客来所有监控调出来。”皮克推开门冲韩义喊。
韩仪跑过来，直接从电脑里把视频投到投影仪上。
“她叫卫小离，负责10，11，12桌的服务员，我在悦客来翻过监控，也不知是她故意躲避还是凑巧，12月5日晚的监控竟然没看见她一个正脸。”
10.11，12桌在两根立柱后，距离监控摄像头最远，只能看见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人来回穿梭在三张桌子间，动作很麻利。
老赵掏出手机，“这是其他时间的监控，这是她。”
卫小离，二十五六岁，容长脸，长相普通。
“刘姵的车离开停车场那个时间段，悦客来最后一拨客人点的菜品已经全部出来，服务员就闲下来，躲一边偷偷懒歇歇脚是常事；昨天那几个偷懒的人都互相佐证她们在一起，今天再一问，有三个人没证人，一个躲在角落的窗帘后面，一个躲在厕所，另一个就是这个卫小离，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赫枫又把被立柱遮住始终看不全的视频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
“她今天没来上班，悦客来老板亲自打电话，电话不通，手机信号也消失了，合租人说她昨晚回家时，卫小离已经收拾东西离开，我去看过，重要东西都拿走了，在小区外小卖部还买了面包和泡面，是主动离开。又得麻烦韩义，看能不能找出她离开的线索。”、
韩义把卫小离的视频倒进系统里，“我去看看。”
皮克一拳砸在桌子上，赫枫拉住他又抬起的手臂。
“是被我们吓跑的。”赫枫说。
“问题是刘姵和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刘姵的注意？”老赵问。
“店里能看到刘姵和她有过接触吗？”赫枫问。
“刘姵和刘明阳坐8号桌，是悦客来最隐蔽的位置，视频里只能看见刘明阳的半个后背，我问过其他服务员，她们说没看见两人有过交流，刘姵上过卫生间，但那个时间，卫小离正在侍候10号桌上菜，两人应该没有单独交集的可能性。她要不跑，还真怀疑不上她。”老赵遗憾地啧啧道。
“先别管她们是如何勾连上的，先说刘姵到底想从卫小离手里得到什么？卫小离又能给她什么？”皮克烦躁地站起来。
“卫小离在悦客来有亲戚吗？”赫枫问。
“当晚的值班经理是她的表哥。”
“这就对了，甘露要的是悦客来的监控资料，她拿到监控资料后很快把信息传递了出去，没想到招来杀身之祸。”
“什么监控……难道是崔笑与刘明阳父母吃饭那天的监控？”皮克叉着腰走来走去
“悦客来这样的餐馆既不适合商务宴请，又不适合朋友聚会，我也只是听过两耳朵，刘姵没有机会知道这样的地方，一定有人提醒了她。”赫枫说。
“崔笑吗？”老赵问。
“不好说。”
韩义端着泡面走进来，“监控被完整地下载过，一共三十天，就是前天晚上。”
“完整地下载过，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全部查一遍，看有什么可疑人员。”
“什么相关的人算可疑人员？”韩义问。
赫枫迟疑了一下，“刘姵关注的是项目，和刘鲲鹏夫妇打过招呼，高官，投资圈的人等等。你先把11月24日崔笑和刘鲲鹏夫妇吃饭那天的监控放出来看看，我总觉得刘姵去悦客来不可能无凭无据。”
他们来到视频组，中间是一面大屏幕，四周围绕十六面稍小的屏幕。
悦客来主要区域的视频全部投放到屏幕中；中间是用餐区监控视频，视频几乎覆盖了整个区域，除了四根柱子遮挡部分；而崔笑与刘明阳一家也只是起身时在视频里晃了一下，其他时候基本看不到人。
他们只好把视线放在大门口的监控上，当晚进餐的人约200人，与崔笑四人同时进餐的约有七八十人。
视频以四倍速度快进，人流像水一样流淌进大门；这里面赫枫看见两个有些面熟的人，女人抱着百合，男人提着蛋糕，一看就是过生日的两口子。
“先把这些人身份落实一下。”赫枫说。
手机在桌上嗡嗡直叫，他拿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数字里有两个六，显然不是骚扰电话，“喂，”突然他在屏幕右侧中间的小屏幕上看到崔笑的身影，“停。”
皮克手疾眼快，摁住暂停。
“哪位？江逸？”
所有人都看着他。
赫枫向其他人示意保持安静，“哦，好，我会去找他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后挂上电话。
“江逸给你打电话？”皮克很高兴，他很了解赫枫的工作节奏。
“他说陆希的工作是他的上司江浩委托他给办的，陆希怕我们去找城建主任廖新时，让他出面澄清一下。”赫枫说。
“他终于伸出头了，”这条线索一直被赫枫压着，“我以为他要永远当缩头乌龟，对甘露的事一直不闻不问。”
“陆希出头，他自然就藏不住，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把上司拉出来挡在前面。我去见见他们，崔笑和刘明阳你们先谈，让他们把每一个细节都交代清楚。那是什么位置？”他指着视频里崔笑的身影。
“卫生间拐角处的监控。”
“她站在那儿干什么？难道厕所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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