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和甘蓝之间高铁四十分钟,快车三个小时,火车站广场晚上也有往各个地方跑的黑车,她要想回到海都,只有坐黑车。”皮克说。
……
甘蓝市以前是贫困县,因为兰广高速的开通,成了宁远地区的交通枢纽,升为县级市;崔笑的家在甘蓝市老自来水厂家属院里。
辖区民警小唐在水厂外接到赫枫老赵,一边介绍情况一边带着两人往崔笑家走。
像所有的城市一样,新厂跟着城市发展的脚步搬去了开发区,老厂只剩下老弱妇孺。
崔笑家的房子重新装修过,刷着乳胶漆的墙壁还透着新意,家具家电也不落后,与楼房外面的颓败一点不符。
小唐说崔笑的父亲是八级钳工,很早就从厂里出来单干,挣了不少钱。
“我们笑笑是不是出事了?”崔笑母亲急切地问。
赫枫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崔笑是几号回来的,几号离开。
崔笑母亲可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有些懵头。
“11月25日。”崔笑父亲虽然虚弱地靠在轮椅上,回答得却很干脆,“前一晚我动手术。”
“对对对,是那天。”崔笑母亲忙点头,眼里露出惊恐,“怎么了?”
据她介绍,11月24日晚崔笑父亲突发脑溢血,抢救过来后送进病房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五点多的时候崔笑突然来电话,说她刚下火车正往医院赶;那时候她爸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我,他二叔,舅舅都在医院,我就劝她回去睡一觉,第二天再来医院,好说歹说她都不同意,非得到医院来看一眼才放心。”
“第二天她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的?”赫枫问。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崔笑妈妈忙解释,“早上我弟一家要来探病,她和她表弟不对付,下午她二姨又来,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我在微信里让她晚些来。”
“当晚去医院的时候她穿的什么衣服?”
“什么衣服?”崔笑母亲愈发不安,但还是拧着眉头使劲想,“就是件黑大衣。”
“那大衣一直在家里吗?”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她爸爸的事,我也没去看她的衣柜。”她一边说一边好奇赫枫的问话,可能觉得这没啥不能说的,说得很详细。
“我能看看她的衣柜吗?”赫枫说。
“当,当然。”崔笑母亲却没站起来,而是抓住崔笑父亲的衣摆。
赫枫佯装没看见,率先起身。
崔笑房间的家具比客厅高一个档次,看得出她在家里倍受宠爱。
崔笑母亲打开衣柜。
衣柜里挂的都是带着少女气息的衣服,并没有黑色棉服。
“可能穿走了。”
小唐提着个塑料袋进来,附耳道,“我找到平时在这个小区拾破烂的女人,这就是那天她拾的大衣。”
“这件大衣是崔笑的吗?”赫枫从塑料袋里取出大衣。
大衣只有五六成新,衣袖糊满污渍。
“这……这怎么会是笑笑的衣服,开玩笑。”她背过手,摸都不愿摸。
“她回来穿的是这件大衣吗?”
“不是……吧,怎么可能?”她很不确定,“崔笑到底出什么事了?”
几人又回到客厅。
“在医院护理那十天你们是怎么排班的?”赫枫接着问。
“她白天,我晚上,但我下午基本两三点就过去了,一是她毕竟是女孩,伺候她爸不方便,二是我不放心,在家坐不住还不如去医院,三呢,她还一直在忙工作。”
“既然这么关心她的工作,为什么不让她早点回去,她还在试用期,你们不知道吗?”赫枫淡然地问。
“我当然知道,我让她回去,可她不放心,要多待几天。”
“她的身体怎么样?”赫枫突然问。
“什么身体,当然……看着是有些弱,脸色也不好,她说单位太忙,”她突然大声抽泣起来,“那些日子我们都没黑没夜的,我也没做点吃的给她。”
“她有吃药吗?”
“吃药?”她摇摇头,“吃什么药,我们笑笑到底怎么了?”
“她平时去过什么地方?”
“她每次回家都窝家里,哪儿也不去。”崔笑妈妈又补充,“不信你们问对门,那那口子没事就稀罕关心别人家的事,我们家几点出门进门他们门儿清。”
对门的老女人仿佛早就等在门口,听见敲门声,突然跳出来,“回来,每天三四点就回来,回来就睡觉,睡到七八点,有时候十来点还下去遛弯,黑灯瞎火,够吓人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事父母宠着,有事只能自己顶着,都说她找了个好工作,再好的工作也扛不住这样请假,我看得黄,也难怪孩子吃不好睡不好地上火。”
“12月5号是哪天?”女人背过身问屋里的老头。
小唐提醒她,“上次我来问,你不说那天她一直在家听歌,没完没了,还和人打电话吵架。”
“对对对,那天她是和人吵架来着,我还说这孩子平时斯斯文文得怎么还学会吵架了。”老女人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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