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使者看着林舟、林风二人,抱拳笑道:“大夏果然卧虎藏龙,二位身手,在下佩服。”
林舟、林风亦是回礼:“使者客气。”
金銮殿内珍馐香气四溢,皇帝夜宸高坐龙椅之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今日诸位不必拘束,只管吃好喝好。”
宫宴散时,已是凌晨,太监李贺元来到夜晨的身边轻声道,”殿下,沐将军,陛下有旨,召二位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夜宸与沐星然对视一眼,沐星然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却并未多言,只是颔首道:“有劳公公。”
穿过几道宫门,御书房此刻灯火通明,李贺元上前轻轻叩门,高声道:“陛下,太子殿下与沐将军到了。”
“进来。”殿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正是皇帝夜瞑,李贺元推门躬身退到一侧,夜宸与沐星然抬脚迈入,刚进门,便不由得微微一怔。
龙案之后,端坐着皇帝夜瞑,而在龙案一侧的紫檀木椅上,坐着正是宫宴上见到的云澜国皇子君无忧。
夜宸与沐星然走到龙案前,躬身行礼。“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
夜瞑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语气平和说道:“不必多礼,赐座。”
待二人落座,夜瞑才缓缓开口:“今日叫你们二人过来,是有件事要与你们商量,这位是云澜国的大皇子君无忧,无忧的母亲,乃是云澜国的皇后,身患重疾,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听闻沐将军你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无忧这才特意前来大夏。”
君无忧猛地抬头,看向沐星然的目光满是震惊,宫宴之上,他只知道沐星然是大夏的太子妃,是那个横扫北魏、北疆、踏平巴金国的镇国将军,可他从未想过,这位战功赫赫的女将军,竟然就是那位医术神通的沐院判!
沐星然顿了顿,目光落在君无忧的脸上,看着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担忧,随即问道:“皇后娘娘的病症,具体是何表现?发病多久了?可有什么特殊的症状?”
君无忧压下心头的震惊,连忙答道:“母后的病,已有两年之久,起初只是晨起时偶有咳嗽,喉间痒得厉害,咳出的也只是些清稀白痰,我们只当是风寒,请太医开了几副润肺止咳的方子,喝着也能缓解几分,便未曾太过在意。”
“可谁曾想,这咳嗽竟是缠人的病根,白日里还好,一到夜里,躺下没多久便咳得撕心裂肺,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听母后身边的嬷嬷说,痰里还有血丝,母后喝了云澜太医开的药,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加严重,近来母后更是常常昏睡不醒,太医说……太医说母后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咳血?”沐星然心里猛地一惊,秀眉倏然蹙起,咳嗽伴咳血,这绝非寻常风寒。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从肺痨到肺痈,再到更为凶险的肺痿,每一种,都不是轻易能医治的病症,尤其是在这医术相对落后的时代,咳血之症,往往意味着九死一生。
肺痨者,阴虚肺热,病程绵长,耗损气血,到了后期,便是药石罔效,肺痈者,热毒郁结,若不能及时排脓解毒,便会殒命;而肺痿,更是顽疾中的顽疾,乃是肺叶枯萎,气血耗竭,纵是华佗再世,也未必能从阎王殿里抢回人命。
两年的时间,这病根早已深入肺腑,绝非一日两日便能拔除,但是,幸好她有空间里的灵泉。
灵泉水,寻常人饮可强身健体,祛除百病,若是用来入药,即便是濒死的沉疴,也能吊住一线生机,有起死回生之效。
就在这时,君无忧站起身,对着沐星然深深一揖:“若是母后能痊愈,云澜愿与大夏永世修好,岁岁朝贡,绝无二心!”
沐星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放在桌案之上,她对君无忧说道,“你先把这个带回去,让皇后娘娘每日取两滴服下,此水能护住她的脏腑,支撑月余,即刻派人快马送回云澜,切不可延误。”
君无忧小心翼翼地将白玉瓶捧起,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太子妃!”
翌日天刚蒙蒙亮,宫门外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君无忧一身玄色劲装,昨夜,他几乎未曾合眼,天刚亮便带着几名使者,朝着云澜的方向疾驰而去。
御书房内,夜瞑看向立在身侧的李贺元,沉声道:“传朕旨意,宣国师即刻入宫。”
李贺元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不到半个时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便自书房外传来,李贺元推门而入,躬身禀报道:“陛下,国师到了。”
话音未落,穿着一身道袍的身影便缓步走了进来,国师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步履轻盈,走到夜瞑面前躬身行礼:“陛下召在下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夜瞑抬手示意他起身:“国师不必多礼,赐座。”
待天机子落座,夜瞑才缓缓开口:“国师,今日请你前来,是想让你给太子与太子妃择一个良辰吉日,筹备大婚。”
一旁侍立的李贺元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便漾起了止不住的喜色,眉眼都弯了起来。
天机子亦是愣了一下,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一顿,下一刻他拿出一个木盒,木盒里面放着三枚铜钱,一枚龟甲。
夜瞑的目光落在国师手上,太监李贺元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国师推算。
只见国师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默念着什么,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指尖捻起三枚铜钱,轻轻掷入龟甲之中,铜钱在龟甲里叮当作响,转了几圈后,稳稳地落了下来。
天机子俯身细看,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对着夜瞑拱手说道:“陛下,方才观天象,卜卦象,发现一个月后便是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那日紫微星明,六合相应,宜嫁娶纳采,祈福开市,乃是好日子。”
天机子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兴奋继续说道:“在下已经让人向沐将军拿了生辰八字,那日与太子殿下和沐将军正是天作之合的好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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