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缓步走上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响彻金銮殿内:“行拜堂之礼!”
一拜天地!”
礼官的话音刚落下,君无忧与夜泱,夜宸与沐星然,两对新人齐齐转身,面向金殿外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二拜高堂!”
四人缓缓转身,不对着龙椅上的夜瞑与皇后深深躬身,皇后看着夜泱与夜宸,一对儿女寻到了各自的幸福,嘴角高高扬起。
“夫妻对拜!”
君无忧率先转身,目光落在夜泱身上,那红盖头下隐约可见的眉眼,让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漫开。
“礼成!”
礼官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尾音拖得长长的,在金銮殿内回荡。
话音落下的刹那,满殿的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轰然响起,“恭贺陛下!愿两对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时光飞逝,弹指间便是十载。
自那场盛世大婚之后,两国缔结盟约,免去了过往边境税赋,大夏的丝绸、茶叶、瓷器,运入云澜境内,引的云澜百姓争相抢购。
而云澜的皮毛、粮食、良驹,也源源不断地送入大夏,成了大夏贵族与百姓眼中的珍宝。
这十年里,两国边境再无烽烟,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之上亦是一片清明。
云澜国主则早早禅位君无忧,传位大典那日,君无忧亲手将皇后凤印交到夜泱手中,昭告天下,立夜泱为后,此生唯她一人。
夜泱为君无忧生下了一子一女,子名唤君临,今年刚满九周岁,生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小小年纪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一张帅气的脸庞,更是继承了二人所有的优点。
君临不仅容貌出众,天资更是卓绝,夫子教的诗书典籍,他往往过目不忘,论起治国安邦的道理,亦是头头是道,深得夫子赞誉。
女名唤君宝,还不到一岁,粉雕玉琢的模样,像极了幼时的夜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快把君无忧的心融化了。
而大夏,皇帝夜瞑岁数已高,精力渐衰,于是也颁下禅位诏书,传位于太子夜宸,立太子妃沐星然为大夏皇后。
沐星然也为夜宸诞下一对双胞胎皇子。长子夜墨轩,性子温润如玉,一手书法深得夜瞑真传,次子夜墨寒,英气逼人,偏爱舞刀弄枪,骑射之术。
此时的大夏,京城的云雀大街依旧热闹非凡,临街的酒肆里坐满了客人,小二端着酒壶穿梭其间,吆喝声此起彼伏。
绸缎庄的伙计正卖力地展示着新到的云锦,引得围观客人纷纷抢购。
卖糖葫芦的老翁推着小车,竹棍上插满了红彤彤的果子,馋得路过的孩童拽着父母的衣角不肯挪步,春日的阳光洒下来,将整条大街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声嘶哑的呼喊:“驾,驾,让开,快让开,急报,急报!”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驿卒手上紧紧攥着一封急报,另一只手扬着马鞭,狠狠抽打在马背上,胯下的骏马,四蹄翻飞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皇帝夜瞑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端坐案前,他握着皇孙夜墨轩的右手,教他一笔一划地写着楷书。
夜瞑看着宣纸上工整秀逸的字迹,眼底满是笑意,连连称赞道,“不错,不错,墨轩这字,越发有长进了,再过几年,怕是连皇祖父都要甘拜下风了。”
夜墨轩仰着小脸,眉眼温润,唇红齿白,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夜宸,他听到皇祖父的夸赞,连忙将狼毫搁在案上,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回应道:“皇祖父谬赞了,孙儿还差得远呢。”
皇太后坐在一旁,闻言笑呵呵地说道:“墨轩,你的字已经有你皇祖父七八分神韵了,再过些时日,定能青出于蓝。”
而御书房外的院子里,夜宸穿着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看着正在练剑的次子夜墨寒。
九岁的夜墨寒同样一身劲装,身形虽尚显单薄,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他手握一柄长剑,手腕翻转之间,剑风呼啸而出,起势、撩剑、横扫、收招,一招一式皆虎虎生风,章法分明,丝毫不见稚拙之气。
夜墨寒足尖轻点地面,身体腾空,长剑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下一秒,带着凌厉之势直刺而下,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夜宸看着夜墨寒的招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待他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才开口说道:“下盘再稳些,方才腾空之时,重心稍有偏移,若遇强敌,这便是破绽。”
“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
夜墨寒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收剑入鞘的动作干脆利落,方才那套剑法,起落之间虎虎生风,腾跃之时身形灵动。
夜宸微微颔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笑,这孩子偏生在武学上有着旁人难及的天赋,假以时日,加以雕琢,必成大器。
正欲再指点儿子几招剑法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
太监李贺元跑得满脸通红,帽子歪向一边,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散乱地贴在额角,李贺元顾不得行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夜宸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说道:“陛下!云澜有急报!驿卒已在宫门外候着了!”
“急报?”
夜宸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眉峰瞬间蹙起,方才眼中的温和尽数褪去,这么多年,云澜与大夏互通有无,边境安宁,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此时突然传来急报,定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心头的不安迅速蔓延,夜宸沉声对李贺元说道:“宣!朕这就去金銮殿。”
李贺元不敢耽搁,连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传达!”
夜宸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立在一旁的夜墨寒沉声道:“你且回先回去,温习兵法,莫要四处乱跑。”
夜墨寒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郑重颔首:“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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