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已是深夜。沈清歌将那个还在孜孜不倦发射信号的金属“眼睛”盒子放在茶几上，感觉自己像捧回了个烫手山芋，还是自带BGM的那种。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个“战利品”，大佬们的“售后服务”电话就接踵而至，仿佛在她身上装了“任务完成”感应器。
第一个打来的是霍峥，言简意赅如同战报：“袭击者身份确认，是‘夜莺’外围雇佣兵，装备精良，行动模式专业。目标明确为销毁或夺取设备。已加强你住所外围警戒。设备建议交由专业部门处理。”
第二个是傅深，语气听着像凌晨两点查岗的CEO：“东西拿到了？有什么发现？” 沈清歌简要汇报了齿轮标记和珀特姆家族的信息。傅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东西先留着。明天带公司技术部做个初步隔离检测。谢知许那边，保持接触，但别再单独行动。” 潜台词：东西有用，但别玩脱，记得带公司团队。
最离谱的是江烬，这哥的电话背景音听着像是在某个正在进行电音派对的实验室：“缪斯！我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被束缚的窥视欲在空气中震颤！是你吗？是你带来了新的‘眼睛’？快！告诉我它美不美？是不是充满了绝望的金属美感？” 沈清歌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并决定明天就去买个防骚扰电话套餐。
第二天，沈清歌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带着那个金属盒子去了傅氏集团旗下的尖端实验室。在层层隔离和屏蔽下，技术专家对盒子进行了初步拆解分析。
结果令人心惊。
这不仅仅是一个监视器，更像是一个微型的、多频信号的中继和采集站。它能被动接收一定范围内的多种电子信号，并进行初步筛选和加密，再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跳频规律的备用频道将核心数据发送出去。
而那个备用频道的最终指向，经过技术部大佬们加班加点的破解，锁定了一个位于公海的、伪装成气象监测站的非法信号塔。
“这种技术水平和设计理念，非常罕见，带有很强的……个人风格。”负责分析的老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尤其是这个核心加密模块的结构，有点像早已失传的‘珀特姆机械密码’的电子化变种。”
珀特姆家族！那个失踪的制表师家族！
沈清歌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眼睛”装置，即使不是谢知许直接制作，也必然与他，或者与那个失踪的制表师有着极深的关联。
她将分析结果同步给了傅深和霍峥。
傅深的回复是加大了对公海信号塔的监控力度，并开始秘密调查与谢知许有过技术合作的、所有可能与精密机械、电子加密相关的个人或组织。
霍峥则更直接，他发来了一份加密档案，是关于珀特姆家族最后一位传人——艾略特·珀特姆的详细资料。资料显示，艾略特不仅是个制表天才，在微机械和早期密码学领域也是顶尖高手，性格孤僻偏执，于五年前在一次外出采风时神秘失踪，官方结论是意外坠崖，尸骨无存。而在他失踪前半年，他与谢知许确实有过频繁接触，据说是为谢修复一件极其复杂的古希腊“安提基特拉机械装置”的仿制品。
线索再次缠绕回谢知许身上。
面对如此局面，沈清歌知道，不能再被动等待谢知许出招了。她需要主动出击，下一剂更猛的药，逼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她再次仔细研究了“生物信号接口”和从实验室数据库里找出的、几种处于理论阶段的神经信号干扰技术。然后，她开始精心炮制一份新的“研究进展报告”。
在这份报告里，她“大胆”提出了一种假设：利用经过特定调制的生物信号，可以非侵入性地、暂时性地干扰甚至“屏蔽”那些依靠类似原理工作的精密监视设备，包括……基于“珀特姆机械密码”理念设计的电子装置。
她将这份充满了前沿理论和“科幻”色彩的报告，以请教“古老机械传讯原理如何与现代生物信号技术结合”为名，“不小心”通过一个看似疏忽的、可以被监控到的渠道，发送给了谢知许的一个公开学术交流邮箱。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果谢知许是清白的，他只会觉得这个想法有趣或荒谬；但如果他真与“眼睛”有关，甚至他就是“影子”之一，那么这份直接威胁到他“玩具”的报告，必将引起他强烈的反应。
报告发出后，沈清歌像往常一样工作，但注意力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任何风吹草动。
果然，当天下午，谢知许的“邀请”再次到来。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茶会邀约，而是一封措辞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意味的邀请函：
“沈小姐，拜读出来信，深感触动。阁下关于‘信号屏蔽’的构想，与我所知的一些古老禁忌不谋而合。事关重大，电话中不便多言。明晚八点，寒舍‘墨韵斋’，备有清茶静候，盼能与您当面详谈，或许……能解开一些关于‘失踪者’的谜团。”
他提到了“古老禁忌”，提到了“失踪者”！
鱼饵，被吞下了。
沈清歌看着邀请函，知道明晚的“墨韵斋”之行，将是一场真正的鸿门宴。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了“准时到访”，然后，分别给傅深和霍峥发去了信息：
【鱼已咬钩。明晚八点，谢知许私宅‘墨韵斋’。请求外围策应，并准备……捞人。】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沉落的夕阳，眼神锐利而平静。
赌局升级，现在，轮到庄家亮底牌了。
（第8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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