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在云梦泽的波光与绿意间静静流淌。转眼间,离夏收尚有月余光景。外部无大战事,内部政务有黄琬、沮授等人打理得井井有条,朱明难得地清闲下来。
每日里,他除了陪伴三位各有千秋的夫人,享受新婚燕尔的温馨与旖旎,便是雷打不动地前往校场,随黄忠操练武艺。那经由系统灌注提升至九十点的武力值,在这些时日的苦练与名师点拨下,已彻底融会贯通,不再是空有数值的虚浮。但见他拳脚生风,刀法凌厉,开弓沉稳,马术娴熟,虽不及典韦、赵云等顶尖猛将那般拥有慑人煞气与千锤百炼的战场直觉,但一招一式间劲力圆融,气象俨然,举手投足已自带一股沉稳凝练的高手风范。黄忠私下里也对郭嘉感慨:“主公如今,等闲十几个健卒已近不得身,若再经几次实战磨砺,假以时日,必成一代高手。” 这评价,对于一方诸侯而言,已是极高。
这一日,是甄逸正式下葬之日。墓地位于云梦泽一处风景清幽、依山傍水之所,是张氏亲自选定。朱明自然率领麾下重要文武前往祭奠。仪式庄严肃穆,张氏一身缟素,领着五个同样白衣如雪的女儿,跪在坟前,哀戚无声,唯有压抑的啜泣和焚烧纸钱的青烟袅袅升起。
朱明身着素服,恭敬上香行礼,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抹纤细倔强的白色身影上。比起几日前在灵堂初见时的憔悴,此刻的张氏似乎更瘦了些,原本丰腴有致的身形在宽大的孝服下竟显得有些弱不胜衣,侧脸线条愈发明晰,却也更显苍白,往日那种精明干练、容光焕发的神采,被深重的哀伤与连日操劳的疲惫所掩盖,唯有一双眸子,在垂泪时依旧清澈,偶尔抬起望向坟茔,透着令人心碎的坚韧。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听着甄姜等姐妹压抑的哭声,朱明心中没来由地微微一揪,升起一股清晰的怜惜与……心疼。这份关注,自然而频繁,以至于他并未刻意掩饰。
贾诩侧立在朱明身后半步,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他微垂着眼睑,似乎对周遭的哀伤氛围无动于衷,但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早已将朱明对张氏的每一分留意、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甚至连朱明几不可闻的轻叹,也未逃过他的耳朵。
“主公……这是动了恻隐之心?抑或,不止于此?”贾诩心中念头飞转,如同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他悄然打量着张氏,即便是在这悲戚肃穆的场合,一身素缟,不施粉黛,盘起的秀发上仅插一根银簪,可那份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因哀伤而平添的脆弱感,因坚强而凸显的独特气质,竟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贾诩自己阅人无数,心志早已坚如铁石,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张氏,确是个极其动人的未亡人。常言道“要想俏,一身孝”,此言诚不我欺。那纤细腰肢,苍白面容,泪光点点,我见犹怜之态,恐怕世间男子见了,少有不心生涟漪者。
“甄逸兄啊甄逸兄,你倒是好福气,娶了如此一位内外兼修的佳人,又攒下泼天富贵。可惜,福薄无命消受。”贾诩心中暗忖,一丝冰冷的算计迅速取代了那点本能的欣赏,“如今你撒手人寰,留下这孤儿寡母和偌大家业……这甄家财富,与其将来可能便宜了不知哪个心怀叵测之徒,或是被族中蠢虫败光,何不……为主公所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迅速扎根、蔓延。在贾诩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举数得。主公若能纳了张氏,则甄家庞大的商业网络、积累的巨额财富、乃至张氏本人卓越的经营才能,将毫无隔阂地融入云梦泽体系,其助力之大,难以估量。此其一。其二,观主公神色,对这张氏显然颇有好感,甚至有几分疼惜,此事若成,亦是美事一桩,能慰主公之心。其三……嘿嘿,贾诩内心几乎要奸笑出声,这等风韵动人、能力出众的未亡人,若被其他势力觊觎拉拢,岂不可惜?肥水不流外人田,主公拿下,正合适!
他甚至有一刹那,掠过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若非主公明显有意,且主仆名分攸关,这等兼具美貌、才干与巨富的未亡人,连他贾文和自己……咳咳。不过这个念头立刻被他掐灭。他贾诩虽有手段,但对朱明这位主公,是真心辅佐,亦有敬畏。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这个未亡人,我贾诩帮主公拿定了!”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狐,“谁来也拦不住,我说的。”
葬礼结束,宾客渐散。张氏强撑着精神,一一答谢。朱明上前,温言宽慰了几句:“夫人节哀,保重身体要紧。甄家上下,还需夫人支撑。若有任何难处,务必告知。” 话语平常,但其中的关切之意,张氏听得真切,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垂首敛衽:“多谢侯爷关怀,妾身……省得。”
待朱明带着文武离开,贾诩却故意落后了几步。他踱到正在指挥仆人收拾祭品、神色疲惫却依旧勉力维持仪态的张氏身侧,拱手为礼,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张氏听清:“甄夫人,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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