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些熟悉的形貌让银烬有些怔愣地开了口,“杨戬?”
“那只是本君众多化身之一,本君乃清源妙道。”清源妙道板着一张脸做完自我介绍,额间天目骤睁,一道赤金神光迸射,直朝银烬而来。
银烬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堪堪躲过,但衣角还是被燎掉了一块。
不管对方是二郎神杨戬还是什么清源妙道,银烬都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闪身逃窜而去。
“呼——呼——”
银烬的肺里像是烧着炭火,尖锐的疼痛从肋下一直蔓延到咽喉。她踉跄着穿过密林,身后百丈外,云层中一道银甲身影踏风而行,三尖两刃刀的寒光刺得她瞳孔发颤。
“孽障,你逃不掉。”
清源妙道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钉进她的天灵盖。银烬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数百只红白狐影,尖叫着朝清源妙道袭去。
“雕虫小技。”
天目睁开的刹那,金光如烈日灼空,狐影接连爆裂。银烬趁机钻入地下,她能感觉到头顶地面在震颤,那是三尖两刃刀劈裂山岩的轰鸣。
“找到你了。”
泥土突然被无形之力掀开,月光直刺而下, 刀光斩落瞬间,银烬闭上双眼念动口诀,一条条明黄色的绳索从身后伸出朝清源妙道袭去。
清源妙道一时不察,被绳索捆成了蚕蛹样跌落在了地上。
“你这妖孽怎么会有捆仙绳?”清源妙道怒目圆瞪发出疑问。
没有回答清源妙道的问题,银烬一脚踩在清源妙道身上,脸上已没了方才逃命的狼狈模样,这捆仙绳也是那黑衣人给她的。
“后会有期,仙君大人。”银烬知道这捆仙绳困不住对方多久,她也没有弑仙的打算,如今的处境还是有出路的,只要在天宫弄死自己前修炼到九尾,一切罪责皆可一笔勾销,但要是加上弑仙这条那问题就大了。
施了个法术,将身上略显狼狈的衣物焕然一新,银烬一个闪身跑路了。
用隐匿术在外面藏了两天,这隐匿术也是黑衣人教的,当初就是靠着这招隐匿术原主才能上天宫成功偷了仙丹,而之前一直没被发现银烬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内丹爆裂的原因。
说起来这个黑衣人除了教唆原主上天宫偷仙丹这一点外,其他行为完全像是个竭尽全力帮原主修炼的大善人,但银烬没原主那么单纯,她坚信对方肯定是有目的的,可是对方来无影去无踪,自己根本无从下手,这种无力感让银烬有些烦躁。
发现清源妙道这两天都没找到自己,银烬抛开心中烦闷回了猎场,其实最好的做法是离开上京城躲到深山老林里等修炼出九尾再出来,但她并不想不辞而别。
回到猎场,银烬发现猎场周围皆是三步一岗重兵把守一片肃杀之气,压下心中升起的不安,银烬直接去了沈晏清所处的官员营帐,没有看到沈晏清,银烬拉过一名路过的宫侍问道:“你可知沈晏清沈侍郎在哪?”
官侍看到银烬,脸上一惊随后道,“您是沈侍郎的义兄银公子吧?沈侍郎在宁贤王殿下的营帐中,您快些去看看吧,晚了怕是要见不上最后一面了。”
银烬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消失在宫侍面前。
银烬一路疾奔直往宁贤王营帐闯。
“何人擅闯王爷营帐!”帐外侍卫刚要抽刀阻拦便觉一阵劲风袭来,直接昏厥了过去。
银烬一把掀开帐帘。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药气扑面而来,熏得他皱起了眉。
“银公子,你终于来了。”
发现帐外异响正要出帐查看的宋昭临和银烬打了个照面。
“阿烬!”随后是沈母许氏带着哭腔的声音。
没有同宋昭临行礼,银烬几步跨到床前。
素白锦褥间,沈晏清静静躺着,向来含笑的眉眼紧闭着,唇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银烬压下胸口涌上的腥甜,眼中满是寒光地问道。
宋昭临无视了银烬的失礼之举,简洁明了地概述了事情经过:“昨日林中遇刺,沈侍郎替本王挡了一掌,太医说出掌之人功力深厚,这一掌震碎了沈侍郎的心脉,已是回天乏术。”
听到此处,一旁的许氏低低抽泣起来,双眼红肿的憔悴模样明显已经哭过很多次,“阿烬,晏清他……昏迷前一直唤着你。”
站在一旁的沈父一言不发,同样的满脸憔悴,原本漆黑的两鬓竟已全白。
银烬伸手放在沈晏清胸口上,妖力探入,确实如宋昭临所说心肺经脉已是一派破败不堪的景象。
银烬拂去许氏眼角的泪水,看向两夫妻“干爹干娘信我吗?”
“阿烬此话何意?”许氏有些不明。
沈父先反应了过来:“阿烬可是有救晏清的法子?”
银烬点了点头,“但这帐中不能有外人,只留我与晏清二人。”
“干娘信你。”许氏紧握住银烬的手连连点头,昨日就连太医都说回天乏术,如今银烬此话一出,许氏仿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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