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字,寓社稷永固,帝祚绵长;“熙”字,取光明兴盛,海内升平之意。二字相合,既昭示新帝承续天命、开创盛世之宏愿,亦暗含涤荡前朝积弊、焕发新政之决心。
仪仗煊赫,卤簿森严。新帝御奉天殿,接受万国使臣及文武百官的朝贺。山呼万岁之声,如潮水般涌起,震荡宫阙。
自此,宁贤王宋昭临成为历史,龙椅之上,是开启“永熙”纪元的新帝。朝堂格局彻底重塑,一个属于宋昭临的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新帝登基,稽古改制,以正典常。更定官制,汰冗员,省苛法,设政事堂以通谏路,均田亩以安黎庶。百官震肃,天下翕然。
永熙二年,一场震动朝野的人事任命颁布——
原户部尚书沈晏清,清正廉明,才干卓着,于国库增收、新政推行中屡建奇功,更在新帝潜邸之时便忠心辅佐,深得圣心。特擢升为当朝丞相,总领政务,位极人臣。
沈晏清,成了大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时年二十八。
旨意颁下,沈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贺喜之人盈门。而新任的沈相爷沈晏清站在府邸之中,望着宫中方向,心中明白,这份殊荣与信任,固然有他自身兢兢业业的缘由,但更深处,必然与银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权力之巅的风光背后,是无数隐秘的筹码与无声的较量。而他,如今已身处这漩涡的最中心。
永熙二年的夏夜,空气粘稠而闷热,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丞相府的书房直至子时过后才熄了烛火。
沈晏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出书房,揉着酸胀的额角。他下意识地望向府邸东侧那处静谧的院落,窗棂内透出熟悉的、温暖的烛光,心底瞬间被复杂的情绪填满——愧疚、思念,还有一丝难以按捺的渴望。已是整整三月,因新政推行、各方势力博弈,他忙得脚不沾地,莫说亲近,就连好好与银烬说句话都成了奢侈。
沈晏清深吸一口气,摒退所有随从,独自踏着清冷的月色,快步走向那处院落。院门并未闩上,他轻轻一推便开了。
院内景象一如往常。银烬坐于院中老桂树下的石凳上,身子慵懒地侧倚着石桌,一手拿着竹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赤霄正端坐在银烬面前,仰着小脑袋,周身萦绕着极其淡薄的莹白光晕,显然正在银烬的引导下吐纳修炼。
听到推门声,一人一狐同时转头看来。
赤霄见到沈晏清,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便又转回头自顾自继续修炼。
银烬的目光越过赤霄,落在沈晏清身上。月色勾勒出她昳丽的侧脸,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沈相爷今日竟得闲了?”
沈晏清喉头微动,那句“想你了”在舌尖滚了滚,却因着赤霄在场而未能出口,只化作一句:“嗯,政务暂告一段落。”他目光落在赤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打扰的不悦。
银烬了然,垂眸对赤霄道:“今日便到此。自己去后院巩固。”
赤霄似乎有些不情愿,耳朵耷拉下来,看看银烬又看看沈晏清,最终还是乖巧地“啾”了一声,抖了抖毛,灵活地窜出了院子,将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院门轻轻合拢。
只剩下彼此。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沈晏清再也按捺不住,几步上前,一把将银烬紧紧拥入怀中。鼻尖埋入对方微凉的颈窝,深深吸吮着那清冽熟悉的气息,仿佛要将数月来的空缺一次性补足。
“阿烬……”沈晏清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愧疚,“对不住,冷落你这么久。我……”他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我无一日不想你。”
银烬任由他抱着,感受着怀中身躯的疲惫与微微颤抖,她抬手,轻轻回抱住沈晏清的脊背,指尖感受到官袍下紧绷的肌肉。
“身居相位,自是劳碌。”她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理解与柔和,“我知你不易,何必说这些。”
这份理解反而让沈晏清心头酸软更甚。他抬起头,捧着银烬的脸,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与情动:“让我好好看看你……我……”
话音未落,灼热的吻已然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和数月积压的渴望,凶猛得如同要将人吞吃入腹。
银烬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启唇回应了这个带着歉疚与强烈占有欲的吻。气息瞬间交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缠绵的水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响起,伴随着逐渐粗重的喘息。沈晏清的手急切地探入银烬微敞的衣襟,抚上那片温凉滑腻的肌肤,细细摩挲。
“想的……都快疯了……”唇齿交融间沈晏清含糊低语,另一只手已急切地扯开那碍事的腰带。
银烬被他吻得气息有些不稳,眼尾染上一抹薄红,却低低笑了一声,老实人也有急了的时候。
银烬顺势将人推向身后的老桂树粗壮的树干。冰凉树皮透过薄薄衣衫刺激着沈晏清的后背,却丝毫无法冷却他沸腾的血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