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释然:“前半生,我恪尽职守,上为君王分忧,下为黎民请命,自问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但唯独……”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银烬微凉的手指,目光温柔而歉然,“唯独于阿烬你,我有太多亏欠。让你陪我困在这京华樊笼数十载,让你为我筹谋算计,甚至……委屈你扮作他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与期待:“如今国事已了,父母安葬,行之也已能独当一面。这后半生,我想全部交给你。阿烬,你可愿带我一起,寄情山水,游遍这大好河山,去做你曾想做的事?”
他曾听银烬提及,在未遇到他之前,曾想过逍遥天地间,看遍世间风景。却因他,甘愿画地为牢。
银烬静静听着,反手回握住他,眼底有细微的波澜涌动,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温柔。她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真切的笑容:“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晏清,你可要跟紧了,山高水远,路途漫漫,可别喊累。”
沈晏清闻言,眼中迸发出如同少年般的光彩,紧紧握住他的手:“绝不喊累。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京城外,长亭畔,杨柳依依,晨雾未完全散去。
一辆看似普通却极为宽敞坚固的马车已准备就绪,赤霄安静地趴在车轼上。
前来送行的,只有嗣子沈行之与其新婚不久的妻子。沈行之如今已在朝中站稳脚跟,气质沉稳,此刻却仍不免眼泛微红,对着沈晏清与银烬深深一揖:“父亲,义伯,一路保重。家中一切,行之定会看顾妥当。”
沈晏清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嘱托:“不必挂念我们。朝中之事,谨言慎行,尽心竭力即可。遇事不决,可多请教几位老臣。”银烬亦在一旁微微颔首,递过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若有急事,捏碎此玉,我自会知晓。”
正当话别之际,又一辆华贵的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不远处。车帘掀开,竟是惠贞长公主宋姝与其驸马张大人一同下了车。
宋姝今日未着宫装,一身简便的骑射服,更显利落。她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明媚又有些复杂的笑容:“好哇!沈相……哦不,现在该叫沈先生了,辞官离京这等大事,竟也不告知我一声!若不是皇兄提及,我岂不是连送行都赶不上了?”
沈晏清与银烬皆是一怔,随即拱手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驸马都尉。”
“免礼免礼!”宋姝摆摆手,目光在沈晏清与银烬之间转了转,带着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笑道,“银烬,咱们怎么也算交情一场,招呼都不打一个实在不厚道。”早已对两人关系心知肚明的宋姝,如今见他们终于卸下重担,携手离去,心中倒是替他们高兴居多。
她示意身后侍女捧上一个锦盒:“一点心意,路上或许用得上。祝二位……从此天高海阔,自在逍遥。”盒中并非金银,而是一些宫廷秘制的疗伤解毒丹药、一张精确的天下舆图以及一些易于兑换的各地钱庄票契,可谓实用又贴心。
沈晏清与银烬对视一眼,郑重接过:“多谢殿下厚赠。”
宋姝看着眼前两人,虽都已年过五十,但沈晏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气质愈发沉静内敛,如醇酒般醉人,银烬更是岁月仿佛未在其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昳丽绝伦,那双深邃的眼眸因阅历而更添魅力。两人并肩而立,那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默契与风韵,竟比年少时更令人心折。
宋姝不禁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低声感叹了一句:“啧,果然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啊……这颜值,这气质……”
一旁的张驸马虽听不懂“法拉利”是何意,但看宋姝盯着那两人,尤其是那位容貌过份出色的前丞相义兄看得目不转睛,还发出如此“赞叹”,心中不免有些醋意翻涌,轻轻咳嗽了一声。
宋姝回过神来,瞧见自家驸马那微妙的脸色,立刻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哄道:“当然啦,我们张驸马也是风华正茂,一表人才!”
张驸马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脸色稍霁。
宋姝又狡黠地眨眨眼,凑到驸马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说道:“而且啦,你别瞎吃味。那银烬和沈相才是一对儿,人家恩爱着呢,没我的份儿~”
张驸马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两位气质超凡、正准备登车的身影,又看宋姝,得到对方一个确认的眼神后,脸上顿时写满了震惊与恍然,那点醋劲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比的惊叹——原来……原来当年哪些传闻竟是……
一番笑谈与告别后,沈晏清与银烬再次向长公主夫妇及沈行之拱手作别,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启动,向着南方,向着他们选择的自由与山水,渐行渐远。
长亭外,只剩下送行的人,久久伫立。宋姝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轻轻靠在驸马肩头,唇角带着真诚的笑意,低声喃喃:“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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