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闻笙则谨慎地守在银烬身旁,时刻关注着她体内的变化。银烬的自愈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那冰玉榻似乎与她体内的某种特质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使得她的恢复速度逐渐加快。虽然肩胛处的伤口依旧需要时间,但内腑与经脉的损伤已在肉眼可见地好转,气息也趋于平稳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更久。
苏慕长老终于缓缓收回了按在赤霄胸口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难掩一丝疲惫。他探了探赤霄的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然平稳,妖丹上的裂纹也被暂时稳固,最危险的关头总算过去了。接下来,需要的便是温养和自身调息。
他转向一旁的白闻笙,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闻笙,妖尊的情况暂时稳定了,银烬阁下这边也无大碍,自有奇遇。你且出去一趟,将情况告知云羿他们,免得他们在外面心急如焚。我在此照看便可。”
白闻笙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他看了一眼气息平稳的银烬和虽然昏迷但脸色不再那么死灰的赤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转身走向殿门。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从内推开一道缝隙。
一直守在外殿,几乎快要被焦虑吞噬的织绮、白云羿和乌尔莎三人,闻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缓缓开启的门缝。
当看到走出来的是面容疲惫却眼神中带着一丝放松的白闻笙时,白云羿第一个冲了上去,声音带着颤抖:“爹!怎么样了?阁下和赤霄他们……”
织绮和乌尔莎也立刻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希冀与不安。
白闻笙看三人那急切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安抚道:“放心,性命无虞。”
一句话,如同天籁,让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白闻笙继续解释道:“妖尊伤势极重,妖丹受损,经脉也多处断裂,幸得大长老全力施为,如今情况已然稳定,但需静养一段时间。至于王父阁下……”他顿了顿,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奇,“她体质特殊,似乎与殿内寒冰玉榻产生了共鸣,竟激发了强大的自愈之力,如今体内伤势正在自行修复,比预想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他看向依旧忧心忡忡的几人,语气缓和了些:“大长老在内照看,你们不必过于担忧。只是他们二人此刻都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还需耐心等待,不可贸然入内打扰。”
得知两人都已脱离生命危险,织绮三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虽然依旧无法立刻见到人,但至少,希望已经牢牢握在了手中。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闻笙紧绷的心神也放松些许,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疑惑与后怕。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家儿子和织绮,沉声问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这幽冥鬼山一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二人……怎会伤至如此地步?”
白云羿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强烈的自责与愧疚,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爹……阁下她……她是为了救我,才被那紫琰打伤的……”一想到当时银烬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被紫芒刺入肩胛的画面,他便觉得心痛难当。
织绮轻轻拍了拍白云羿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将幽冥鬼山一行的经历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她重点描述了紫琰的恐怖实力、其意图强行带走银烬的目的,以及银烬最后如何利用其弱点,以自身为饵发动了那逆转的一击。
“……赤霄的伤势,我们虽未亲眼见到他与紫琰交手的过程,但根据当时的情况和紫琰的目标来看,”织绮语气肯定地推测,“他身上的重伤,九成也是拜那紫琰所赐。”
白闻笙越听,脸色越是凝重,他湛蓝的眼眸中更是充满了震惊与骇然。那紫发紫瞳、名为紫琰的神秘强者,竟然能轻易重创赤霄,逼得银烬与赤霄两人不得不以命相搏。
就在这时,织绮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沉痛,她看向白闻笙,一字一句地说道:“三长老,还有一事。那紫琰……我并非首次与他碰上。他,就是千年前,蛊惑、教唆前青丘妖尊白辰,掀起那场几乎让青丘万劫不复的、攻打天宫之战的罪魁祸首!”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白闻笙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织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是在前任妖王白辰陨落、青丘动荡之后才被提拔为长老的,对于更早之前,尤其是与白辰相关的秘辛知晓并不多。
他虽然未曾亲历那段岁月,对这个能蛊惑前妖王、拥有恐怖实力、如今又盯上银烬的紫琰,几乎一无所知,但“白辰妖王攻打天宫导致青丘衰落”的惨痛历史,是每一个青丘狐族都深知并引以为戒的!那场灾难的源头,竟然就是这个紫琰?!
白云羿和一旁的乌尔莎也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恐怖强敌,竟然与青丘有着如此深的、充满血泪的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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