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武林正道在嘉兴召开大会,表彰郭靖、赵风、穆念慈等人的功绩。完颜洪烈被押往临安,交由官府处置;
杨康中毒太深,加上经脉尽断,不久后便气绝身亡;梅超风则留在嘉兴,为自己昔日的过错赎罪,保护一方百姓。
洪七公看着眼前的年轻一代,欣慰不已:“靖儿、念慈、赵风,你们已然成为武林的中流砥柱,日后江湖的安危,便托付给你们了!”
赵风望着身边的郭靖与穆念慈,又想起桃花岛的黄蓉与三位姐姐,心中清楚,江湖之路漫长,恩怨情仇、家国大义交织,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他手握阴阳合璧的武学,身边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便无所畏惧。
嘉兴风波平息后,郭靖望着南湖烟波,心中始终牵挂远在蒙古的母亲李萍,辗转难眠。穆念慈看穿他的心思,柔声道:“靖哥,不如我们回一趟蒙古,接伯母来中原,也好一家团聚。”
郭靖闻言,眼中泛起泪光,重重点头:“多谢念慈体谅,只是蒙古路途遥远,还要辛苦你了。”
两人备妥行囊,快马加鞭北上。一路晓行夜宿,越往北走,风沙越烈,熟悉的草原气息扑面而来。
踏入蒙古包聚居地时,牧民们见是昔日的“金刀驸马”归来,纷纷围拢上来,献上马奶酒与烤肉,神色却带着几分异样的拘谨。
郭靖心中疑惑,直到见到成吉思汗的亲兵,才知大汗已统一蒙古诸部,正厉兵秣马,扬言要踏平中原,一统天下。
亲兵将两人引至金帐,成吉思汗身着黄金战甲,端坐于虎皮王座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复昔日的慈爱。
“郭靖,你回来了。”他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蒙古铁骑所向披靡,我命你为先锋大将,率军攻打大宋,助我成就千秋霸业!”
郭靖如遭雷击,脸色骤变,急忙躬身道:“大汗,万万不可!大宋百姓与蒙古牧民一样,皆是无辜之人,怎能妄动刀兵,涂炭生灵?我自幼受大汗养育之恩,却也流淌着大宋血脉,断然不能率军攻打故土!”
“放肆!”成吉思汗猛地拍案而起,金帐内的亲兵纷纷拔刀,“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早已死在草原之上!如今我给你荣耀,让你建功立业,你竟敢违抗军令?”
郭靖昂然不屈:“大汗之恩,郭靖没齿难忘,但家国大义重于泰山,我宁死也不做千古罪人!还请大汗收回成命,与大宋和平相处,造福两国百姓。”
成吉思汗脸色铁青,眼中闪过狠厉:“好一个家国大义!我看你是被中原的安逸磨软了骨头!来人,将他软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金帐半步!”亲兵上前,将郭靖押入后侧帐篷,穆念慈欲上前阻拦,却被成吉思汗的亲卫拦下。
消息很快传到李萍耳中,她得知儿子因拒绝攻打大宋被软禁,心中已然明了——成吉思汗是想用自己牵制郭靖,只要自己活着,郭靖便会束手束脚。
深夜,李萍借着探望儿子的名义,在亲兵的监视下走进帐篷。她看着儿子憔悴的面容,泪水潸然而下,从怀中取出一块沾着血渍的布料,正是当年郭靖父亲郭啸天的遗物。
“靖儿,你爹是大宋的忠义之士,当年为了反抗金兵,血洒牛家村。”李萍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娘知道你心存大义,不愿背叛故土,娘不能成为你的累赘。”
她顿了顿,紧紧握住郭靖的手,“你要记住,你是大宋的子民,要护国安民,莫要为了娘,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
郭靖心中一紧,察觉不对,急忙道:“娘,您别胡思乱想,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李萍却摇了摇头,突然挣脱郭靖的手,猛地撞向帐篷内的石柱。“娘!”郭靖惊呼着扑上前,却只抱住母亲渐渐冰冷的身体。
李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着儿子道:“靖儿……报国……”言罢,头一歪,溘然长逝。
“啊——!”郭靖抱着母亲的尸体,悲痛欲绝,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降龙掌劲气暴涨,震退冲进来的亲兵,一把拉起穆念慈,咬牙道:“念慈,我们走!”
两人杀出金帐,郭靖怀抱母亲遗体,降龙掌大开大合,刚猛无匹,蒙古亲兵纷纷倒地。
穆念慈手持打狗棒,打狗棒法灵动,为郭靖开路。一路冲杀,血染草原,直到黎明时分,两人才冲出蒙古营地,快马向南疾驰。
金帐之中,华筝得知李萍自尽、郭靖出逃的消息,泪水夺眶而出。她深知郭靖与自己已无可能,更无颜再面对他,便收拾行囊,独自一人南下大宋。历经数月奔波,终于在桃花岛找到了赵风。
彼时赵风正与黄蓉、巫行云等人商议江湖事务,见华筝衣衫褴褛、神色憔悴地赶来,心中一惊。
华筝见到赵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赵公子,靖哥哥他……他被大汗逼迫攻打大宋,伯母为了不拖累他,已经自尽了……靖哥哥带着伯母的尸体逃了出来,大汗必定会派大军追杀,还会攻打大宋……”
赵风闻言,神色凝重,当即安抚道:“华筝姑娘,你先别急,郭靖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抵达中原。如今蒙古铁骑压境,襄阳城首当其冲,我们必须尽快联络郭靖,召集江湖义士,共守襄阳。”
黄蓉也道:“襄阳是大宋的屏障,一旦失守,中原便危在旦夕。我这就派人送信给爹爹,让他联络江南武林同道;赵风,你可联络全真教、丐帮等门派,整合力量;华筝姑娘,多谢你冒死报信,若有需要,也请你尽力相助。”
华筝含泪点头:“我虽为蒙古公主,却不愿见两国百姓生灵涂炭,只要能帮到靖哥哥,帮到大宋,我万死不辞。”
赵风当即派人四处打探郭靖的消息,数日之后,终于在镇江码头接到了郭靖与穆念慈。郭靖一身风尘,眼中满是血丝,见到赵风,悲声道:“赵兄,我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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