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业强作镇定,仰头高喊:“我乃颛顼帝子,受命执掌人间疫事!尔等何人,敢阻天行疫?”
“天行疫?”张道陵冷笑,“以万民性命为戏,以苍生苦难为乐,此等邪行,也配称‘天’?”他举起都功印,“本座张道陵,奉太上老君法旨,授正一三天大法天师,今日特来擒汝等归案!”
印起处,九龙宝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九条百丈金龙,龙吟震天,对着下方瘟阵俯冲而下!
“拼了!”史文业面目狰狞,双手捧起火壶,对准天空猛喷,“九幽瘟火,焚天灭地!”
青紫色的火焰如火山爆发般喷涌,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炭化。那火诡异,不热反冷,火焰边缘凝结出黑色冰晶。
其余四瘟也各施手段:
张元伯将铁勺伸进疫罐,舀出一勺黏稠黑浆,往空中一泼。黑浆见风化作万千黑色箭矢,箭头发着绿光,分明是剧毒瘟疫所化;
刘元达解开皮袋,袋口黑烟滚滚,无数老鼠、蟑螂、苍蝇、蚊子、臭虫、跳蚤如潮水涌出。这些虫兽个个体型硕大,眼中闪着红光,显然是疫气滋养的妖物;
赵公明折扇狂扇,平地起阴风。那风呈灰黑色,风中夹杂着凄厉哭嚎,吹到之处,山石腐蚀,流水发臭;
钟士贵双锤狂舞,每挥一次就炸开一道血色雷电。雷电落地不散,反而如毒蛇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瘟痕。
五瘟合力,威势惊人。瘟火、毒箭、虫潮、阴风、血雷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逆冲而上,竟暂时挡住了九条金龙的扑击。
天上神兵阵中,王长看得焦急:“师父,让弟子带兵冲阵吧!”
张道陵却摇头:“五瘟积怨千年,疫气已成本源。寻常神兵沾染,虽不致命却也麻烦。”他目视下方肆虐的瘟术,眼中寒光一闪,“况且……老君限时半个时辰,已过去一刻。不能再拖了。”
他翻身下虎,脚踏虚空,一步步向下走去。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金色莲花托足——这是地仙才有的“步步生莲”神通。
走到离地三十丈时,张道陵停住。他先将都功印往空中一抛,印悬头顶,垂下道道金光护住周身。然后,双手缓缓拔出雌雄双剑。
雄剑“斩邪”出鞘,银白剑光如皎月升空;雌剑“诛妖”离鞘,赤红剑芒如旭日初升。双剑在手,张道陵闭目,口中默念真言: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咒文每一个字吐出,双剑光芒就炽烈一分。当念到“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时,双剑光芒已如十日悬空,将整片河谷照得一片通明!
那光不刺眼,反而无比纯净,如琉璃,如水晶,如初雪,如晨曦。光芒所照之处——
张元伯疫罐中泼出的万千毒箭,如雪遇沸汤,无声消融;
刘元达皮袋涌出的虫潮,在光芒中“噼啪”爆裂,化作黑烟散去;
赵公明扇起的阴风,被光照得如实质般显形,然后寸寸崩解;
钟士贵锤出的血雷,在光中扭曲挣扎,最终湮灭无痕;
史文业火壶喷出的九幽瘟火,更是如遇见克星,火焰倒卷,反噬自身!
“啊——!”史文业惨叫着扔掉火壶,双手已被自己的瘟火灼伤,皮肉溃烂流脓。
其余四瘟也齐齐闷哼,瘟术被破,反噬之力让他们七窍都渗出血丝。
“这、这是什么光……”张元伯惊恐地看着自己双手——那双操纵瘟疫的手,在光芒照射下正冒出黑烟,仿佛要被净化掉。
“是、是先天纯阳道炁!”赵公明见识最广,声音发颤,“只有证得地仙果位,且心怀至正之道者,才能修出的本源道炁!专克一切阴邪污秽!”
史文业闻言,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他猛然抬头,对着四瘟嘶吼:“分开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烟冲天而起——想从天上遁走。
张元伯反应极快,铁勺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如泥鳅般往地里钻去——要土遁。
刘元达则扑向旁边的若水河支流——欲水遁。
赵公明折扇一展,身形变得虚幻,要与风中灵气相合——拟风遁。
钟士贵最狡猾,他竟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个逃难人群冲去——想混入人群躲避。
“现在想走?”张道陵双目睁开,眼中金芒一闪,“晚了!”
他左手结印,右手雌雄剑交叉举过头顶,声如雷霆:
“天罗地网,收!”
空中三万六千神兵齐声应和:“领法旨!”
龙骑兵催动龙马,在空中结成金色大网;虎贲军驱使黑虎,在地面布下黑色阵纹;天兵则将长戈往地上一插,戈尖射出无数光丝,与天网地纹相连。
眨眼之间,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立体巨网成型。网上每一个节点都有一位神兵坐镇,每一条网线都是纯阳道炁凝聚。
史文业化身的黑烟撞在天网上,“嗤啦”一声如凉水泼进热油,黑烟消散大半,露出他狼狈原形,从半空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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