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虽然满心疑惑,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苍白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权限开放…传感器阵列接入…包括被动声呐、短波雷达、AIS接收器、气象浮标数据链…”
“不够…”电子音打断他,“…垃圾…我是说…民用…海事…卫星…电视信号…广播…WIFI热点…蓝牙…所有…能抓到的…无线电…噪声…全给我…接进来!”
眼镜倒吸一口冷气:“所有?那数据流会撑爆我们的临时服务器!而且99.999%都是无意义的噪声!”
“接!”电子音斩钉截铁,“…老子…现在…就是…最强的…信号…处理器!”
眼镜一咬牙,不再争辩,手指化作残影,疯狂接入各种民用无线电信号源。瞬间,临时控制台的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和杂乱无章的波形图疯狂刷屏,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服务器的风扇狂转,发出濒临极限的哀鸣。
胖子看得心惊肉跳:“老陆!你悠着点!别刚活过来又把脑子…呃…芯片烧了!”
收银机没有理会他。屏幕上的暗银星尘底色如同沸腾的宇宙,熔金的琥珀光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仿佛一颗超新星在小小的屏幕中心点燃。低沉的嗡鸣变成了高频的尖啸,整个收银机机身都在剧烈颤抖,键盘上残留的糖渣和油污被震得簌簌落下。
眼镜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声音带着骇然:“CPU负载…300%!还在飙升!载体内部温度…85摄氏度!92度!要熔毁了!强制降温启动!”
后厨角落里,几根临时接驳的冷却液管道猛地喷出白色的低温雾气,笼罩住发烫的收银机。滋滋的冷凝声响起。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电子音猛地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一切嘈杂的冰冷锐利:
“…找到了!”
控制台主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数据流瀑布中,一个极其微弱、隐藏在无数电视购物广告和渔船通话噪音下的信号被瞬间捕捉、放大、解调!
那是一段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干扰噪音的摩尔斯电码!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滴…答答答…
眼镜瞳孔骤缩,手指如飞,瞬间将其翻译成文字:
【SOS…鼹鼠重伤…薯片桶…部分完好…坐标…北纬60度25分…西经5度22分…水下…40米…暗礁裂缝…追踪者…海狼…】
“海狼!”胖子失声叫道,“是那帮挂着渔业公司名头的北欧海盗!专门在公海劫掠走私船的杂碎!他们盯上‘鼹鼠’了!”
“部分完好…”电子音捕捉到关键信息,冰冷的语调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眼镜!立刻…把坐标…和‘海狼’特征…发给老吴强子!胖子!准备…深潜打捞装备!最快的!老子…的零件…泡不得…咸水!”
“明白!”胖子瞬间收起嬉皮笑脸,如同一颗出膛的肉弹冲向仓库。
眼镜十指翻飞,信息瞬间加密传输出去。同时,他调出那片海域的详细海图和水文数据,一个闪烁的红点标记在暗礁区域:“目标位置确认!水下环境复杂,强洋流,暗礁密布!打捞难度极高!”
“难度高…不是…做不到…”电子音带着陆辰式的偏执,“…让‘辰光号’…全速前进!启动…主动声呐…最大功率…给老子…轰开…那些礁石!”
“最大功率?会暴露我们位置!”眼镜提醒。
“暴露…就暴露!”电子音斩钉截铁,“…告诉老吴…和强子…老子…给他们…加钱!加双倍!让他们…把‘海狼’…给老子…打成…死鱼!”
冰冷的电子音里,透出一股久违的、属于陆辰的狠厉与决断。
挪威近海,阴云密布,狂风卷起黑色的浪涛,狠狠拍打着“辰光号”钢铁的船舷。
驾驶舱内,老吴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握住舵轮,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翻腾的海面。强子熔金色的巨大身躯如同礁石般矗立在他身旁,深褐的地脉纹路在体表无声流淌,散发出厚重沉稳的气息,对抗着船只剧烈的颠簸。
“坐标收到。”老吴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浪传来,冰冷如铁,“目标深度40米,暗礁区。‘海狼’…哼。”
强子熔金色的左眼微微眯起,深褐纹路传递着无声的意念:【海盗…清除…干扰…打捞…】
“船长!收到母船指令!”一名船员大声报告,声音带着惊骇,“要求…要求我们启动主动声呐!最大功率!轰击目标区域暗礁!”
老吴眉头都没皱一下:“执行。”
“可是…最大功率主动声呐,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告诉‘海狼’我们在哪!”船员急道。
“就是要告诉他们。”老吴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加速,全速前进!强子,准备‘打招呼’。”
强子巨大的熔岩手掌缓缓抬起,按在冰冷的合金舱壁上。深褐的地脉纹路骤然亮起,如同岩浆般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下奔涌,一股灼热而狂暴的能量顺着手掌注入船体结构。船身下方,一个巨大的、布满复杂几何纹路的金属圆盘从船腹缓缓探出,纹路中开始流淌起熔金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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