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实验室?!能量核心剥离?!”刚刚挣扎着爬起的舰长周振听到这几个词,眼前一黑,发出绝望的嘶吼,“不!你们不能!他是活人!那个孩子…”
索伦上校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周振的抗议:“周舰长,基于星盟战时紧急安全条例第117条补充条款,对确认存在不可控高维能量污染及重大威胁潜力的关联个体,舰队指挥官有权授权进行最高等级的研究性处置,以获取关键情报,消除潜在威胁。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周振,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眼神涣散的老吴,以及昏迷的胖子和其他烛龙号幸存者,冷酷地补充:“其余‘污染载体’,全部押入禁闭室,等待进一步审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幕,瞬间落下。
星盟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如同高效的机器。四名恢复过来的陆战队员粗暴地将烛龙号维生装置推离,连接上更粗壮的能量拘束导管,推往格纳库深处一道缓缓开启、闪烁着幽蓝色能量屏障的厚重闸门——那是通往“静默囚笼”的入口。
另外两名士兵则粗暴地断开陆辰维生舱的连接,将其连同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一起,粗暴地推上另一辆带有星盟生物危害标志的银色推车。推车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朝着格纳库另一端、一扇印着猩红色交叉手术刀标志、散发着冰冷消毒水气味的合金大门驶去——解剖实验室!
老吴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蚀心藤”的麻痹效果和精神冲击的双重折磨让他动弹不得,意识如同沉入浑浊的泥沼。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追随着那辆载着陆辰的银色推车,看着它驶向那扇象征着死亡和解剖台的猩红大门…
“陆…辰…”一个模糊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间艰难地挤出,带着无尽的悲怆和无力。
推车消失在解剖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之后,冰冷的闸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如同棺材盖落下的撞击声。
索伦上校面无表情地看着闸门关闭,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危险的垃圾。他转身,对着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稳:“报告银梭号,异常目标已收容。‘燧石73号’转移至静默囚笼,‘意外变量7号’转移至解剖实验室,授权卡洛斯博士进行最高优先级研究处置。烛龙号其余幸存者已控制。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更加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威严声音传来:“做得很好,索伦。保持最高警戒。那艘高维潜航舰…不会放弃。卡洛斯的研究结果,第一时间上报。”
“明白。”索伦立正回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解剖实验室大门,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对即将揭晓的“真相”的…冰冷期待。
解剖实验室内,光线惨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低温冷凝剂的味道。巨大的无影灯如同冰冷的太阳,悬停在中央那张金属解剖台上方。
陆辰的身体被从维生舱中移出,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台上。四肢被沉重的合金拘束带死死锁住。身上连接的各种维生管线被粗暴地拔除,只留下几根监测基础生命体征的导线,连接到旁边一台闪烁着复杂数据流的仪器上。屏幕上的波形依旧微弱地起伏着,停留在濒危的黄色区域,如同他体内那点不肯熄灭的生命之火。
他左肩那狰狞的断臂伤口,失去了生物凝胶的覆盖,彻底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焦黑的创面深处,那些淡金色的能量脉络似乎因为失去了外部刺激而暂时蛰伏,但依旧能看到极其微弱的流光在碳化的组织和断裂的神经束间游走,如同沉睡的毒蛇。
几名穿着全封闭式、带有独立维生系统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如同幽灵般在解剖台周围忙碌。他们动作精准、高效,带着一种剥离情感的专业冷漠。冰冷的器械在托盘上碰撞,发出清脆而令人牙寒的声响。
解剖室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星盟高级研究制服、身材瘦高、面容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瞳孔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如同打磨过的冰晶,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对未知事物近乎狂热的、冰冷的探究欲。
他就是“蚀脑者”卡洛斯博士。星盟最顶尖、也最富争议的生物能量学专家,尤其痴迷于研究高维能量与生命形态的交互。
卡洛斯博士没有看旁边的助手,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第一时间就死死钉在了解剖台上陆辰左肩那暴露的创口上。那双灰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已经透过皮肉,看到了创面深处那些蛰伏的、诡异的淡金能量流。
“完美…完美的活体交互样本…”卡洛斯博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如同毒蛇的嘶鸣。他快步走到解剖台旁,无视了陆辰微弱的呼吸和仪器上刺目的警报,灰白色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手指几乎要触摸到那狰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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