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中心医院。重症监护病房。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老吴躺在病床上,浑身连接着十二台不同的监测仪器。屏幕上,他的生命体征曲线起伏剧烈,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但最让医生们束手无策的不是生理指标,而是能量读数。
“他的核心……正在自我分解。”首席能量医师调出全息投影,画面显示着老吴胸腔内部的能量结构——那颗银色的核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不断渗出淡紫色的能量流,“这种分解是不可逆的。按照当前速度,最多还能支撑……三十六小时。”
病房外,隔着玻璃观察窗,陆辰的拳头缓缓握紧。
银蓝色火焰在指缝间明灭,倒映在玻璃上,像是冰冷的怒火。
林薇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抱着那个银色金属箱——光刻机的核心部件。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眼神异常坚定。
“有办法吗?”她问。
医生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有。但需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高纯度液态氦,至少五十升。用于给核心降温,减缓分解速度。”
“第二,能量稳定场发生器,必须是军用的A级型号。用来维持分解过程中的能量平衡,防止冲击波伤及脏器。”
“第三……”医生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一颗完好的、同源的能量核心。作为‘模板’,引导他的核心进行自我修复。”
陆辰和林薇对视一眼。
前两样东西虽然稀有,但以辰薇科技现在的资源,还能想办法。第三样……
“同源的核心,是指……”陆辰问。
“必须是从‘老吴’身上提取的,或者至少是同一批复制体的核心。”医生说,“根据刚才的扫描,老吴体内的这颗核心,结构非常特殊——它是三重融合体:你的银蓝焰印记、林薇的净化能量印记,还有老吴自身的生命印记。三者比例必须完全匹配,误差不能超过百分之零点三。”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更麻烦的是,这颗核心还在持续进化。每过一小时,它的结构复杂度就会提升一个数量级。也就是说,就算现在能找到一颗匹配的核心,三小时后也可能不匹配了。”
时间。
又是时间。
陆辰看向病房里的老吴。那个曾经能单手放倒十个混混的汉子,此刻面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液态氦和稳定场发生器,我来解决。”林薇突然开口,“胖子已经在联系军方的渠道,眼镜在破解军用数据库的权限。二十四小时内,这两样东西一定能送到。”
她转向陆辰:“但第三样……只能靠你。”
陆辰明白她的意思。
德国实验室已经熔毁,那里的复制体核心全部化为了灰烬。唯一可能还有同源核心的地方……
“重生者联盟。”他低声说。
“他们既然能制造出这些复制体,就一定有核心的备份。”林薇的声音很冷静,“而且,郑文远给你那张卡片的时候,特意提到了老吴的情况。他可能在暗示……联盟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陆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色卡片。
符号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上海外滩。
11月5日凌晨3点17分。
第三轮选拔。
“但时间对不上。”陆辰说,“老吴的极限是三十六小时,现在是上午九点半。而第三轮选拔是两天后的凌晨,也就是……四十小时之后。”
老吴撑不到那时候。
除非……
“提前去。”林薇说,“在选拔开始前,找到联盟在江城的据点,或者……直接联系郑文远。”
“他不会帮我们的。”陆辰摇头,“选拔规则就是规则,他不会为了一个候选者破坏规矩。”
“那就逼他帮。”林薇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手上有光刻机。这是他们想要的,不是吗?”
她打开手中的银色金属箱。
箱内,那台精密的、由无数镜片和能量导管组成的装置,正发出微弱的嗡鸣。镜片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净化能量,每转动一圈,周围的空气就变得清新一分。
“光刻机的核心功能,除了制造芯片,还能精准操控能量频率。”林薇说,“如果我们将它的输出频率调整到与老吴的核心完全同步,理论上可以制造出一个临时的‘虚拟核心’,暂时稳定他的状况。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她看向陆辰:“但这需要你的帮助。只有你的银蓝焰,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驱动这台机器达到那种精度。”
陆辰没有任何犹豫。
“需要我做什么?”
“去研发中心。”林薇合上箱子,“光刻机的主机在那里。我们要把它和这台核心部件连接,然后……你需要持续输出能量至少十二小时。”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过程中不能中断。一旦中断,能量反冲会毁掉光刻机,也可能……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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