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他不在乎女儿有没有出息，只在乎她过得是不是自在。
“当然是真的。我算过了，几年之后，不管是我爸，还是整个国家，都会需要我站出来。”
这句话说得突然，凌安勋愣住了一下。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但就在那几秒里，凌安勋从女儿眼里看到了坚定。
其实这些天，杉杉一直在悄悄推演未来的走向。
就在前两天，终于把结果摸清了
几年后，国家要遭一场百年难遇的大灾，百姓危在旦夕。
气象异常引发连锁反应，粮食减产，水源受污染，疫情随之爆发。
而凌安勋注定得冲在最前面。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参与进去，救下那些不该死的人，她必须走这条路。
生物医学，是她唯一能拿到入场券的方式。
只有掌握关键技术和医疗资源，才能在灾难发生时进入核心决策圈。
之前跑回来，是因为还没想明白，干脆躲一阵子，免得被七嘴八舌的声音吵昏头。
现在心定了，自然不能再赖着。
她不能让自己在关键时刻掉队。
他原本以为还能多陪她几天。
至少送她上车，看她进了校门再离开。
可这次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收拾行李。
杉杉掏出早就备好的小礼物递过去。
“爸，别难过啊，这是我给你求的护身符。”
凌安勋接过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暖乎乎的。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眼望向女儿，嘴角慢慢扬起个柔和的笑。
“好，天天挂着，跑都跑不掉。”
“真乖！”
杉杉咧嘴一笑，忽然探出身子，飞快地揉了把他脑袋。
下一秒缩回车里，顺手拉上车窗，对着司机催促。
“快开车快开车！”
凌安勋站在原地直摇头，哭笑不得。
眼瞅着车子轰地一下窜出去，眨眼就没了影。
路面留下两道浅浅的轮胎印。
风一吹，沙土覆盖上去，痕迹迅速消失。
电视关着，灯也没开，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他在门口呆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伸手摸了一下沙发，软乎乎的触感还在。
坐垫还有点陷下去的形状，显然是不久前才有人离开。
原本打算说算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吧。
结果手指碰到靠垫的边角，又默默缩了回去。
那里绣着一个小字母Y，是她小时候自己缝上去的。
他盯着看了几秒，终究没忍心挪动。
最后还是啥也没动，一切照旧。
叮铃铃。
电话响得突兀，把他拉回现实。
他快步走过去抓起听筒，声音瞬间恢复冷静。
“队长，有情况了！”
“我马上到！”
工作一上来，就没空再胡思乱想。
两边都忙得脚不沾地。
凌安勋这边刚挖出的新线索，直指相才良。
调查组连续几天通宵梳理档案，调取通信记录。
比对资金流向，最终锁定一笔异常转账。
这些证据虽未形成完整链条，但已经足够引起重视。
但这人太贼了，风声只要漏出一丁点，立刻就有人替他铺好后路。
同时，他的个人社交账号更新了状态。
配图是他在机场手持护照的照片，文案写着新起点。
派去盯梢的人灰头土脸地回来。
他们原计划二十四小时轮班跟踪。
第一天顺利拍到对方出入银行的画面。
第二天却发现目标消失了。
原本租住的小区住户说他已经搬走，水电全部注销。
常去的饭馆老板称最近几天没见人来。
连安排在公司附近的便衣都被一辆陌生车辆反复驱赶。
“怎么样？跟丢了？”
凌安勋站在办公室窗边，手指夹着烟，眼睛盯着楼下停着的黑色轿车。
他知道这次失手意味着什么。
线索断了不说，还可能打草惊蛇。
“还不止……”
胡钧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透的落水狗。
出发前信心满满，觉得只是例行监视。
结果第一天晚上就在换班时被人察觉。
他试图补救，重新布控，却发现对方似乎早有防备。
路线完全更改，手机信号也被屏蔽干扰。
“队长，我闯祸了。”
他说完这句话，再也说不出别的。
“出啥事了？”
凌安勋皱着眉刚要问，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上级领导的私人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的声音低沉而不耐烦，直接质问他为什么擅自扩大调查范围。
原来他们查线索时动静太大，把人给惊动了。
对方非但没被拿下，反倒先咬了一口。
相才良盘踞多年，关系网铺得又广又深。
电话里没有一句安慰，全是责问
申请书交上去不到两小时，处分决定就批了下来。
胡钧几个想替队长喊冤，刚张嘴就被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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