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皱眉避开。
她不在乎这些视线,心里只觉得憋屈和愤怒翻涌不止。
“你干什么?你现在很爽是不是?就爱看我出丑对吧?”
她声音拔高,语气里带着尖锐的质问。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把积压的所有不满都喊出来。
她死死盯着凌雪杉,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撑着不肯示弱。
“你脑子真有问题。”
凌知玮皱眉,拉着妹妹往后退两步,挡在她身前。
他脸上写满不耐烦,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围观的人越多,他越不想多做解释。
这种毫无意义的纠缠,只会浪费他们的时间。
“杉杉别理她,这种人救她十次她都能咬你一口,恩将仇报的本事一流。”
他说完便拽紧妹妹的手腕,准备转身离开。
脚步刚动,余光还扫了一眼曹佳佳的表情。
那种熟悉的、扭曲又不服输的模样,让他心底更加厌恶。
凌雪杉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曹佳佳,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像在看一个迷路又固执不肯醒的孩子。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四哥,去那边看看。今天没遇上合适的,改天换地方再找。”
“走走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上这两个货!”
凌知玮一边嘟囔一边快步往前走,恨不能马上离开这片乌烟瘴气的地方。
周围的路人听见了也不便插话,只能默默让开一条路。
曹佳佳本想追上去拦人,刚迈一步,却发现胡文康已经转身走了,连招呼都不打,袖子一甩走得干脆利落。
刚才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替她说话的男人,此刻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人群散得也快,没人愿意为她停留。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个名字,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怎么憋都止不住。
她搞不懂自己怎么混成了这样。
以前那个被捧在手心、趾高气扬的曹佳佳去哪儿了?
为什么每次见到凌雪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一样难堪?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越想越委屈。
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
躲在商场洗手间角落哭了一场,才拖着脚步往回走。
镜子映出她花了的眼妆和通红的眼睛。
现在的她,在家没人管。
父亲组建了新家,对她不闻不问,生活费更是想都别想。
继母每日冷言冷语,连带两个年幼的孩子也学会用异样眼光看她。
她在老宅的地位早已名存实亡,房间空荡冷清,连换季的衣服都没人帮忙整理。
亲妈那边也渐渐疏远她。
刘家生意越做越大,她娘靠着外嫁的身份赚了不少,可偏偏克扣起女儿来毫不手软。
每个月答应给的钱总要拖欠,理由一大堆。
有时候说账目紧张,有时候说投资要紧,到最后一分钱都没见着。
高考落榜之后,连最后那点补贴都没了。
电话打过去直接被挂断,短信也不回。
她试过上门找人,却被保安拦在小区门外。
曾经最亲近的母亲,如今见面都成奢望。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靠脸混日子,搭上了胡文康这个整天瞎混的富二代公子哥。
一开始只是陪吃饭、逛街,后来渐渐发展成同进同出。
他偶尔会给她买包或首饰,但大多是为了炫耀。
两人在一起的照片曾在社交平台流传,引来不少关注。
虽然那人待她不算体贴,但好歹管她一日三餐,还能让她穿上像样的衣服。
租房的费用是他付的,水电燃气也都按时缴清。
她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地位尴尬,却没有更好的选择。
比起流落街头,这样的日子已是勉强维生。
对曹佳佳来说,这已经是眼下最大的指望了。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查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
期待着他什么时候出现,带来一点零花钱或者请她吃顿好的。
她的世界越来越小,活动范围仅限于商圈和出租屋之间。
可今天刚回娘家门,面对亲妈那一张嘴,她顿时觉得饭也吃不下去了。
桌上饭菜冒着热气,她却觉得胃里发紧。
母亲坐在对面不停指责,语气刻薄得不留余地。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每一句都在否定她的存在。
“小小年纪心不在正道上,我白把你拉扯这么大!连个本科都考不上,你说你活着图个啥?”
“考不上学校的人,就活该被骂没出息?”
曹佳佳眼睛发酸,泪水哗哗往下掉。
她咬着嘴唇,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可越是忍,眼泪就越止不住地流。
想起白天碰见凌雪杉的事,心里居然有点信了她妈说的话。
当时母亲冷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说她没出息,说她连人家影子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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