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不喜欢曹佳佳,但也真没多恨她。
对她来说,就是个知道名字的路人甲罢了。
可这话落到曹佳佳耳朵里,却像根针扎破了最后一口气。
她原本只是抽泣,听到这番话后突然浑身一震。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指尖陷进地毯里。
她捂住脸,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哭声尖锐,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哽咽。
隔壁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有人挪动椅子,也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这一下,师兄师姐全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哎哟……这下麻烦了,该不会要赖上你吧?”
他们担心杉杉会被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中,毕竟场面已经失控。
“不会的。”
杉杉摇头,语气坚定,“小时候一块住过一阵子,但我讨厌她,她也烦我,就是两个互相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她说话时目光一直看着曹佳佳,没有回避,也没有怜悯。
她知道自己说得够清楚了,剩下的反应不属于她的责任范围。
见他们还在担心,杉杉轻声解释了一句。
“要不……咱们换位置?”
她的提议很冷静,也很实际。
师兄扫了眼四周,目光掠过餐厅角落。
他注意到隔壁那桌几个穿得光鲜的年轻人一直盯着他们瞧。
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太友善。
就在这个时候,曹佳佳突然抬起脸。
她咬着牙,嘴唇颤抖,双眼布满血丝。
“凌雪杉,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凭什么你能被那么好的人捧在手心养大,而我却要跟那个混账玩意儿一块熬日子?你晓得这十几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没人疼没人管,曹大强在外面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左一个右一个地生儿子,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他自己活得风光快活,前呼后拥的,连新老婆孩子都成群结队,可我和我妈呢?就被扔在家里,像两张过期的废纸,谁都不看一眼。”
“你妈呢?她不是一直挺宠你吗?我记得她把你当命根子似的,怎么会放任你现在这样?”
杉杉皱了眉,心里有些发愣。
按理说刘英子当年对曹佳佳可是寄予厚望,绝不至于让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每次聚会她都能看见刘英子亲手给曹佳佳夹菜,叮嘱她别吃太辣,别熬夜。
那些细心得近乎过分的照顾,如今想来竟像一场幻觉。
“哈哈哈……命根子?”
曹佳佳突然怪笑起来,声音干涩又刺耳。
她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灌下,呛得咳嗽不止。
“呵呵,我是她亲闺女又怎样?他们都说我完了,药也救不回来,心也烂透了,所以干脆撒手不管。我现在兜里一个镚子都没有,饭都得蹭别人剩下的,你知道吗?”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一会儿又死死盯住杉杉。
杉杉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命运不公,心里却没起半点波澜。
后来还是被师兄师姐拽着换了地方,她也没再回头看曹佳佳一眼。
还好这酒吧规矩,不至于让她当场闹出什么大事来。
换了个安静包厢后,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大家聊起近期拍的戏,说起圈内新冒头的小鲜肉,笑作一团。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被杉杉笑着拒绝。
在师兄师姐七嘴八舌的建议下,她终于挑定了给凌安勋三十九岁生日的礼物。
一只手工打磨的钢笔,笔帽上有暗刻的纹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她说凌安勋喜欢写字,尤其爱批阅文件时用笔做标记,这支笔刚好适合他。
凌安勋今年生日冷冷清清,低调得几乎没人提起。
早晨出门时,司机照例问候了一句“生日快乐”,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办公室一如既往堆满文件,助理送来的蛋糕放在茶几上,一直到傍晚都没动过。
家里人都看出他每到这一天脸色就沉,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干脆就一家人简单吃顿饭,走个过场完事。
餐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没有蜡烛,没有寿星歌,只有机械般的祝福和客套的寒暄。
每人递上礼物,说两句祝福,仪式就算结束。
凌老太太送了一件定制的羊绒披肩,凌知玮塞了个包装粗糙的盒子,说是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老式打火机。
轮到杉杉时,她把装着钢笔的礼盒轻轻推过去。
可就算这样,这顿饭也没能安安稳稳吃完。
吃到一半,凌安勋突然接到上面来的电话,起身进了书房,半天没影。
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急促,他听完后只回了两个字:“明白。”
杉杉朝凌知玮眨了眨眼,两人一拍即合,蹑手蹑脚摸到了书房门口。
地板微凉,木板接缝处有轻微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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