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婚期将至。
每个地方的习俗都不一样,在沈美娇这边,正式的结婚典礼开始之前,会有三天宴请远方宾客的偏席。
饭店的门口,关哲正大喇喇地坐着,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看股票,时不时和旁边的顾岩聊几句天。
“嫁给我妹妹你可算掏着了,她虽然脾气大点,但是是真仁义,小事上看不出,但大事上,她绝对不含糊。”
顾岩低头,腼腆地笑了笑。
“是,她仁义的很。”
“我妹妹吧,年纪太小,谁也没想到,她一眨眼的工夫就要结婚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你得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委屈。”
关哲滔滔不绝地说着,可一连好几支股票都是绿的,他这口烟抽得,险些把烟嘴点着。
“真服了,这股市怎么跟臭萌萌一样,高兴的时候叫我好哥哥,不高兴的时候叫我臭狗屎。”
顾岩似是被这话惊到了,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她还干过这种事?”
关哲点头,不愿多看一眼,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揣到了兜里。
“她小时候抢我mp5玩,我不给她的时候,她又端水又捶背的,抱着我撒娇叫‘好哥哥’,我当时才十多岁啊,哪见过这么险恶的手段。”
他表情一言难尽,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心一软就给她了。可你知道她变脸有多快吗?拿着就跑,窜出去前还得骂我一句‘臭狗屎’,好报刚才卧薪尝胆的仇。那时候我爹还在,我跟他说这事儿,他压根就不信,还说我胡说八道,哪有小姑娘心眼儿能坏成这样啊,我都无语死了。”
顾岩低着头,扶着身前的吧台,笑的肩膀都在颤,可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半晌后才断断续续道:
“表哥……我信你,她就是这样坏。”
关哲叹了口气,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看向这个上门女婿的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同情。
他整个童年的阴影都是沈美娇带给她的,可想而知,沈岩这小子以后绝对有的受了……
门口停了一辆丰田霸道,又零零散散的下来几个人。
关哲连忙扯了扯顾岩,“这是萌萌二舅家的,快过来招呼人。”
顾岩连忙正了正神色,跟着关哲走了过去。
“哎呀,这就是萌萌对象吧,长得真俊,真好看。”
二舅妈是个直爽的性子,上来就夸,夸完拉着顾岩的手热情道:
“你们以后来尺峰,就住我们家,二舅妈给你做好吃的昂。”
“好啊,我们一定去。”顾岩笑着应道。
关哲伸手迎人,“舅妈,他们都在楼上呢,你们跟我来吧。”
“这小关哲,越来越帅了,上次见你,你还上高中呢。”
“那必须~的。舅妈你才是呢,这都十来年了,你一点都没变,我还寻思呢,这么年轻,真能是萌萌二舅母吗?可别让我认错人了!”
二舅妈被夸的心花怒放。
“嘿呀,你这孩子……”
……
“姐,我哥在楼下帮我迎宾,我一会忙起来,恐怕也顾不上你。”
沈美娇站在周乐荣的椅子后面,半弯着腰小声说:“离开饭还好几个小时呢,他们倒是有的唠,可你在这没有认识的人,我担心你坐着不自在。”
“啊……?”周乐荣愣了一下,焦急的摆了摆手,连忙道:“没有不自在,你去忙就好,不用管我的!”
饭桌那边,沈知瑶正被沈美娇妈妈这边的亲戚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沈知瑶上次认门,认的是沈卫东这边的门,张云娘家的舅舅和姨都在内蒙,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应接不暇,眼看就要招架不住,再多回答几个问题,怕是要露馅。
沈美娇把兜里的房卡掏出来递给她周乐荣,“姐,你要是待着累,就去隔壁酒店躺会,饭点前十分钟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再过来就行。”
说完,她急匆匆的跑过去给沈知瑶解围。
……
“这确实是亲闺女,亲子鉴定都不用做,跟萌萌长得一样一样的。”大舅嗓门大,摸着沈知瑶的脑袋,啧啧称奇道:“这头发也一样,萌萌的头发也这么厚。”
三姨在一旁抹了一把眼泪,“这医院里哪个横生倒养的玩意,给我们这么大的闺女抱丢一个?!真是缺德带冒烟啊!”
大姨再一旁义愤填膺地附和:“这是拐卖!这医院里指定有头有产业链!小云,你们报警了没有?”
张云脸上差点就没绷住,连连摆手急道:“大姐,报啥警啊,都二十多年了,早过追诉期了。”
“那我们瑶瑶在外面得受了多少苦啊——”
“大姨!”沈美娇拨开人群冲了进来,“我姐不愿提过去的事,你看你一提,都快把她整哭了。”
沈知瑶坐在椅子上,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额头冒出冷汗,小脸惨白,山茶花的气味也开始隐隐逸散,看起来真快哭了。
实际上是她的人际交往模块过载了,她昨晚背了一宿的台词,今天却大多没用上,属实有点难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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