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从空间取出一件黑色连帽斗篷披上，将身形完全隐入阴影中。
她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沙尘灌入，却未惊动沉睡的顾景淮分毫。
三楼高度对文清而言如履平地，她指尖扣住窗沿，身形一荡便轻盈落在墙根阴影里。
军区医院的巡逻路线她早已借用异能探之，她如一道幽灵般穿行在建筑物之间，偶尔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她只需贴墙而立，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
围墙外停着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文清拉开车门，矮身钻入后座。车内没有开灯，旁边的路灯，照亮文献沉如深潭的侧脸。
文献没回头，只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了半秒：“孩子怎么样？”
“健康着呢！”
文清扯下兜帽，露出额角细密的汗珠，“比我想象的还稳，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能扛事的。”
文献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沉了下去：“顾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
文清轻笑一声，右手在膝头轻敲，“爸，我晕这一趟，可不只是为了顾家。”
她侧首，目光穿透车窗，落在远处军区医院三楼那扇半开的窗户上，“我是为了让某些人，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文献眉峰微挑：“你是说……”
“爸，你不觉得最近围着我发生的事太过于巧合了吗？”
“柳梅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胆子敢打着文家旗号招摇撞骗。”
文清收回目光，眼底寒光如刃，“我托人调查过，柳梅的侄子，也就是那个调戏女工、害人性命的畜生，三个月前是由京市电器研发厂的副厂长周庄严亲自招进厂的。而这位周副厂长……”
她顿了顿，“正是周镇国的堂侄。
文献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周镇国？”
文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良久，文献才再次开口：“你想如何做？”
文清神秘一笑：
“不可说。”
重新拉上兜帽，将大半张脸再次隐入阴影中。
“你只管等着看好戏就行。”
文献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自家闺女从小就有主见，她不想说的事，撬开嘴也问不出半个字。
文献离开后，文清指尖在虚空一划，空气中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口子，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凭空显现。
三小时后，吉普停在离吉南省司令部100米小港中。
她根据之前让许天泽调查的周家资料，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周镇国在吉南省的秘密据点。
一处伪装成普通民居的二层小楼，院墙高耸，门口有两名便衣在暗处放哨。
文清贴着墙根移动，异能如蛛网般蔓延，将院内每一处暗哨、每一道暗道都探查得清清楚楚。
卧房里，周镇国正在对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上下其手，那女人衣衫半解，娇喘连连。
“怎么样？老爷我厉害，还是你家那死鬼厉害？”
周镇国喘着粗气，枯瘦的手在那女人腰上掐出一道道红痕。
女人娇笑着躲闪，声音却腻得像裹了蜜：“自然是老爷……啊！”
文清指尖一弹，一枚细如羊毛的银针穿透窗纸，精准刺入那女人颈侧安眠穴。
女人娇笑声戛然而止，软软瘫倒在周镇国怀中。
周镇国一愣，低头去拍她脸颊：“小妖精，装什么死……”
话音未落，他只觉后颈一凉，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他猛地回头，只见床头不知何时立了一道黑影。
“你……”
周镇国刚要张嘴呼喊，文清已并指如刀，在他睡穴轻轻一按。周镇国只觉眼前一黑，像被抽去了全身筋骨，软绵绵地倒在了身下那女人身上，昏死了过去。
文清循着感应来到书房，异能如流水般渗透每一寸砖缝。她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墙体内部的结构，空心砖、暗格、以及……
地下。
她蹲下身，掌心贴住地面，异能直直往下探去。三米深处，一道混凝土浇筑的密室赫然显现，里头堆着十几只大木箱。
文清唇角微勾，从空间取出一柄薄如柳叶的匕首，沿着地砖缝隙轻轻一撬。整块石板无声掀起，露出下方幽深的阶梯。
指尖轻弹，一缕异能凝成幽蓝微光，照亮了阶梯尽头的密室。
下到密室，十几只大木箱整齐摆放，箱面无丝毫灰尘，显然这些箱子经常被人翻动。
文清随手掀开最近一只箱盖，金光骤然倾泻而出。
金条。
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幽蓝微光下泛着冷冽的色泽。粗略一数，单这一箱便不下三百根。
文清唇角微勾，又掀开第二只箱盖。这次却是成摞的翡翠镯子、羊脂玉佩、鸽血红宝石。
第三只箱子里是成捆的现金，有人民币、美元、英镑，文清随手翻了翻，粗略估算，单这一箱现金便不下百万。
第四只……
她忽然停住动作。
旁边的木架上有一只紫檀木小箱静静躺在架子最高层，箱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锁扣是精密的机关锁，与周围粗陋的木箱格格不入。
文清眸色微动，指尖凝出一缕异能细丝，如灵蛇般钻入锁孔。机关‘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弹开一条缝隙。
里头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纸张，和一只巴掌大的黑色铁皮盒。
文清先取出那沓纸，借着幽蓝微光扫过首页，瞳孔骤然紧缩。
《猎杀行动·折翼·最终方案》
纸张下方，赫然印着她的照片，拍摄角度应该是在文家门外，她正低着头给暖棚里的青菜浇水，侧脸清晰可辨。
再往下翻，是她的日常路线、文昌上下学时间、以及……顾景淮出任务的周期表。
文清面色不变，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却透着阴狠：
“目标价值：SS级。建议手段：道德绑架，使其身心俱疲，诱其主动脱离华国保护体系。若此计不成，则立刻启动B方案：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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