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九幽魔君正与萧清寒的凌厉剑气和万兽真人的凶兽狂攻缠斗得难解难分,本就因为久战不下而心烦气躁。眼角余光往下一瞥,差点没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寄予厚望的强力援军,魅影妖姬月无痕和血凰魔尊,一个正跟圣女族的两个女人毫无形象地滚在地上扯头发撕衣服,另一个居然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得眉飞色舞,就差掏出瓜子板凳了!
下面那些魔兵魔将和正道修士更是离谱,居然围成一圈在看热闹!生死战场愣是搞出了市井围观泼妇斗殴的架势!
“月无痕!血凰!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九幽魔君气得魔焰都紊乱了三分,躲开萧清寒一剑后,扭头朝下方怒吼,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不抢赤阳之力,在那儿泼妇骂街呢?!啊?!正事不干,等着给人族看笑话吗?!给本君滚过来!!”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终于把下方那诡异而滑稽的“休闲”氛围炸得粉碎。
血凰魔尊一个激灵,脸上看戏的表情瞬间收起,换上了一贯的邪魅与冷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意犹未尽。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月姐姐,九幽大人喊话了,正事要紧!这俩娘们儿回头再收拾!” 说着,挥手间业火红莲再次升腾,目光重新锁定了空中那枚依旧在各方力量余波中沉浮的赤阳光团,以及青云宗的战阵。
月无痕正和冷月心互相扯头发扯得难分难解,听到九幽魔君的怒吼,也是动作一僵。她狠狠瞪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同样狼狈不堪的白芷仙子,又斜睨了一眼还在用力扯她头发的冷月心,啐了一口:“呸!算你们两个贱人走运!下次再让老娘碰上,非把你们头发全薅光不可!”
说罢,她猛地发力,同时松开了手。冷月心也下意识松了力道。月无痕一个翻身跃起,迅速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黑纱和头发(虽然效果有限),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勾魂摄魄却又带着狠厉的笑容,只是发髻歪斜,脸颊还有几道指甲划痕,显得有点滑稽。她狠狠剜了白芷和冷月心一眼,身形化作一道幽影,也朝着赤阳之力的方向掠去,加入了对至宝的争夺。
白芷仙子终于脱困,在冷月心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她披头散发,脸颊红肿,衣裙破损,哪还有半点圣女族长的风采。感受着周围那些还未完全散去、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她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看到青云宗弟子那边虽然纪律严明没有喧哗,但不少人眼中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古怪神色,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族长,快,我们先入青云宗阵中暂避!” 冷月心低声道,她也觉得面上无光,但好歹比白芷好点,至少衣服还算整齐。
白芷仙子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算计了,只想赶紧离开这让她丢尽颜面的地方。在冷月心的搀扶和几名赶来的圣女族弟子护卫下,她低着头,脚步踉跄地朝着青云宗那坚实厚重的战阵防线跑去。
无忧长老早已命人放开一道缺口。看着白芷仙子这副模样被接引进阵,这位见惯风浪的老者也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捻着胡须的手都顿了顿。这口气叹得百味杂陈——有对所谓“正道同僚”不争气的无奈,有对局势混乱的忧虑,也有一丝对这场荒唐闹剧的啼笑皆非。
“给白芷族长安排静室休息,送上疗伤丹药和净衣。” 无忧长老对身旁弟子吩咐道,语气平和,并未流露太多情绪。无论如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白芷仙子入阵后,立刻被引往后方,她甚至没脸跟无忧长老打照面,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心中对月无痕、对苏瑾(虽然苏瑾没在场)、甚至对冷月心(觉得她救援不力还看笑话)都恨得牙痒痒,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颜面扫地的挫败与恼怒。
随着月无痕和血凰魔尊重新加入对赤阳之力的争夺,下方短暂的“停战看戏”状态也瞬间结束。被九幽魔君吼醒的魔军重新发出嗜血的咆哮,向青云宗战阵和残余的正道修士发起猛攻。而正道这边,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们也惊魂未定,再次被卷入血腥的厮杀。
只有高空中的顶尖战团,以及那枚牵动所有人心的赤阳光团,依旧在演绎着更加激烈与凶险的篇章。只是方才那一段“泼妇斗殴”的小插曲,恐怕会成为不少人日后漫长修炼生涯中,难以磨灭的、带着荒诞色彩的记忆。
被引入青云宗战阵后方一处临时辟出的、有简易隔音结界的小小静室后,白芷仙子终于得以暂时脱离那让她羞愤欲绝的视线。冷月心留下两名心腹弟子在门外“护卫”(实则是监视,双方心知肚明),自己则返回前方协助防守。
静室简陋,只有一张石榻,但此刻对白芷仙子而言,已是难得的喘息之机。她挥手布下又一层自己的禁制,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石榻上。
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尤其是臀部火辣辣的巴掌印和头皮被扯的痛楚——让她呲牙咧嘴,对月无痕的恨意又添十分。“该死的骚蹄子!泼妇!魔女!竟敢如此辱我!” 她低声咒骂着,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疗伤圣药和洁净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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