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宗门内数位顶尖药师彻夜不眠的联手施救,辅以青云宗珍藏的诸多疗伤圣药,直到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萧清寒体内那濒临崩溃的伤势,才终于被强行稳住。
肆虐的魔元死气被暂时压制、驱散,破碎的经脉在药力滋养下开始缓慢修复,干涸的灵力源泉也重新有了一丝微弱的生机。只是,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脆弱,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盏,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碎裂。别说与人动手,便是稍微剧烈些的法术波动,都可能引动伤势反复,功亏一篑。
镜明长老仔细探查了萧清寒的脉象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宗主,伤势虽已稳住,但根基受损非一日之功。接下来至少数月,您必须安心静养,万不可再轻易动用法力,更不能再与人动手。最好……就在宗门内,哪里都不要去。”
文昌长老和无忧长老也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后怕。他们太清楚宗主对于青云宗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他这次伤得有多重。
萧清寒盘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沉稳。他微微颔首:“本座知晓。宗门事务,暂时还需劳烦三位长老多费心。”
“宗主放心,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三位长老齐声应道。
此时,窗外天色已渐渐亮起,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激战后的疲惫与紧张终于稍稍缓解。
“天快亮了,宗主也需休息。我等便先告退了。” 镜明长老见萧清寒伤势已无大碍(相对而言),便与文昌、无忧一同起身告辞,他们自己也急需调息恢复。
静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淡淡的药香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余韵。萧清寒却并未起身返回自己的清心殿。
他独自静坐了片刻,感受着体内那缓慢而艰难运转的微弱灵力,以及无处不在的、被强行压制下去的隐痛。然而,比起身上的伤痛,他心中更牵挂的,是另一个人。
他悄然起身,身形虽不复往日轻盈,却依旧无声无息。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了暖心阁外。守护禁制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室内光线柔和,暖玉铺就的地面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云榻之上,苏瑾依旧沉睡着。她侧卧着,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仿佛还沉浸在白日的悲伤与疲惫之中,但呼吸均匀悠长,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显然是真的累极了,身心俱疲,此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萧清寒走到榻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扫过她纤长的睫毛,微抿的唇瓣,以及那只紧紧攥着被角、仿佛在寻找安全感的手。他冰冷了一夜的心,仿佛被这宁静的睡颜一点点熨帖、温暖。
他们之间的关系,经过焚天谷一战,早已不是秘密。他坦然承认对她的心意,她也勇敢回应。天下皆知青云宗主萧清寒与爱徒苏瑾两情相悦,只待合适的时机,便会结为道侣,共修长生。
而此刻,劫后余生,强敌暂退,挚友远走,宗门待兴……千头万绪,纷乱如麻。唯有看着她安然睡在自己身边,萧清寒那颗一直悬着、紧绷着、算计着、支撑着的心,才仿佛找到了唯一的落点,得以真正地、短暂地松懈下来。
他太累了。身体的疲惫与剧痛尚在其次,心神上的消耗与重压,才是真正的折磨。而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宗主的面具与责任,只做萧清寒,一个同样需要喘息、需要慰藉的男人。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顾忌什么礼法规矩(在他心里,苏瑾早已是他的道侣)。他轻轻和衣躺下,就在苏瑾的身侧,小心翼翼地,没有惊动她。
甫一躺下,鼻尖萦绕着苏瑾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馨香,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声,身侧是她温暖的体温……这一切,都像是最有效的安神药,瞬间抚平了他灵魂深处的躁动与不安。
几乎是顷刻间,连月来积累的疲惫、激战后的虚脱、强撑伤势的消耗、以及对未来的隐忧……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但他的心神,却前所未有地安宁。
他侧过身,轻轻伸出手,虚虚地环住苏瑾,仿佛这样便能将她护在怀里,也仿佛能从她身上汲取到继续前行的力量。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运功调息,没有警惕戒备,只是纯粹的、安心的沉眠。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与苏瑾的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在这劫后初晴的暖心阁内,奏响了一曲宁静而温暖的安眠曲。
窗外,晨曦微露,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新的一天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方寸之间,他们彼此依偎,获得了短暂却珍贵的宁静与力量。对萧清寒而言,躺在苏瑾身边,便是他此刻能寻到的,最深、最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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