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域深处,一座完全由漆黑骨骼与冤魂哀嚎构筑而成的巍峨魔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九幽魔君高踞于骷髅王座之上,周身魔气翻腾不息,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将他那张本就阴鸷的面孔映照得更加狰狞可怖。殿内侍立的魔将魔兵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成为魔君盛怒之下的祭品。
“废物!全是废物!!” 九幽魔君猛地一掌拍在由整块幽冥玄铁打造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魔殿都仿佛震颤了一下,“寂灭!血凰!千面!那三个老王八蛋!本君请他们来是助拳的!不是请他们来看戏的!!”
他回想起焚天谷外,那三位魔头悠哉游哉、甚至嬉皮笑脸“加油助威”的模样,就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尤其是最后他们那“识时务”的撤退,更是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若是他们肯全力出手,与本君合力,萧清寒就算再强,又岂能抵挡?青云宗那些虾兵蟹将,早就被屠戮一空了!赤阳之力也早该落入本君之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九幽魔君嘶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激起无数冤魂的尖啸附和。
他越想越憋屈,越说越愤怒。这次不仅赤阳之力没抢到,自己带来的精锐魔军损失惨重,三大护法也个个带伤,连自己都差点在萧清寒和万兽真人的夹击下吃了大亏,最后不得不施展秘法狼狈逃窜,真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颜面扫地!
“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九幽魔君眼中凶光爆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得靠自己!本君的‘九幽噬魂大法’已至瓶颈,看来必须冒险,修炼那门从上古魔窟中得来的禁术了!虽然凶险万分,但一旦练成,威力定然倍增!到那时,什么萧清寒,什么三大天王,统统都要匍匐在本君脚下!”
他对力量的渴望,因为此次惨败而变得愈发炽热和扭曲。
发泄了一通对三大魔头的不满后,九幽魔君的思绪又转到了赤阳之力的原主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讥讽、怨毒与不屑的复杂神色。
“还有玄煞那个榆木疙瘩……” 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鄙夷,“我的‘好弟弟’啊……也不知道你那点儿残魂,到底复没复活,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苟延残喘?”
提到“弟弟”二字,他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深深的嫉恨。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同为上古魔尊后裔,但天赋、地位、乃至父亲的宠爱,自幼便天差地别。玄煞被视为天生的魔尊继承者,拥有最纯净强大的本源,而他却始终活在弟弟的阴影之下。
“我只要他的赤阳之力!他爱死爱活,跟我有什么相干?” 九幽魔君冷笑,“上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缺心眼!蠢货!”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回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与恶毒:“我不过是略施小计,扮成他的模样,去杀了几个所谓的正道‘天才’,挑起了几场不大不小的冲突……哈哈,结果呢?那些自诩正义的伪君子们,就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了他头上!联合起来,布下那该死的封印大阵!而他呢?到被封印的那一刻,恐怕都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他吧?还魔尊?我呸!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怨气一次性倾泻出来:“我家那个老不死的(指其父,上任魔尊)也是瞎了眼睛!明明我更有手腕,更懂得谋略,更适合统领魔域,他却偏偏只看重玄煞那点天赋!还有那些跟随玄煞的蠢货们,一个个也都是没长脑袋的!认不清谁才是真正能带领魔族走向辉煌的明主!”
九幽魔君站起身,在骷髅王座前踱步,周身魔气随着他的情绪剧烈波动:“若是他们当初肯跟着我,以我的手段和谋划,早就扫平那些正道伪君子,称霸整个修真界了!何至于让魔族东躲西藏,被压制这么多年?又何至于让我现在还要费尽心思,去图谋他那点遗留的力量?”
他停下脚步,望着魔殿穹顶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不过没关系……玄煞,我的好弟弟,你留下的这份‘遗产’,哥哥我就笑纳了。你的力量,你的名号(虽然现在多半是恶名),都将成为我踏足巅峰的垫脚石!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阻碍我!”
狠厉的话语在魔殿中回荡,伴随着冤魂的哀嚎,显得格外阴森可怖。九幽魔君重新坐回王座,开始调息,同时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尽快修炼那门禁术,以及下一步,该如何从青云宗手中,将那份属于他的“遗产”——赤阳之力,重新夺回来。对兄弟的嫉恨,对力量的贪婪,对失败的愤怒,交织成一股更加强大的执念,驱使着他向着更深的黑暗与危险迈进。
九幽魔域,骷髅魔殿。九幽魔君刚刚平息了因三大天王“看戏”和焚天谷惨败而燃起的滔天怒火,正潜心推演那门凶险禁术的关窍。就在此时,他腰间一枚用于特殊联络的、形如扭曲鬼面的黑色令牌,接连震动了两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