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伤处的刺痛让他眉头微蹙,但眼神却更加坚定。该开口了,为了苏瑾,也为了……解开这百年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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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内外,空气凝滞如冰。萧清寒那声“师叔好,百年未见,看师叔安好,我……很开心”,字字清晰,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残忍的礼数。
洛清璇听着,心头猛地“咯噔”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猝然碎裂,又迅速被更冷的寒冰冻结。随即,她竟“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依旧清脆,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漾开,却无半分暖意,只透着一股刺骨的疏离与嘲讽。
“小清寒啊,”她拖长了语调,眼眸微眯,目光如冰棱般刮过萧清寒的脸,“长大了,会说话了,还知道请安了。”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萧清寒身后全力护法、神色紧绷的伏魔与镜明长老,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两位长老也在呢。看来……你是伤得不轻。要不然,你我‘相见’,你断不会让第二个人在场的。”
她刻意加重了“相见”二字,又轻轻吐出后半句,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于某些绝对私密时刻的记忆暗示:“你知道……我们的‘秘密’。”
这话如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旧日疮疤。伏魔与镜明长老虽眼观鼻鼻观心,竭力维持灵力稳定,但气息还是不免微微一乱。
萧清寒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伤处的隐痛似乎加剧了。他迎上洛清璇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试图将往事摊开在日光下的努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服她,也仿佛在说服自己:“年少轻狂,谁能无过?两小无猜,我们产生了情愫,也都是常情罢了。” 他试图将那段惊心动魄、几乎颠覆彼此人生的过往,轻描淡写地归入青春的错误与必然,“而且……也悬崖勒马了。都是过往了,成为故事了。”
“故事?” 洛清璇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刺伤的冰冷与愤怒。她向前微微倾身,即使隔着光幕,那迫人的气势也汹涌而来,“萧清寒,你说得好轻巧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你当年,以‘礼法不可废’、‘戒律第一’,单方面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你说师徒名分犹在,你说宗门规矩如山,你说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你把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恳求、甚至所有的……都踩在脚下,就为了你那该死的‘戒律第一’!”
百年的怨怼,百年的不甘,在此刻轰然倾泻。
“现在呢?” 她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到底换了怎样的心肠,“你的礼法呢?你的坚持呢?你的……节操呢?”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水光,又被她强行逼退,只剩下更深的寒意与执拗:
“我还是想说——你是不是当我死了?!嗯?以为百年杳无音讯,我便不在这世间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把你当年用来推开我的那些东西,亲手撕碎了去讨好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孤绝的痛楚与宣告:
“我告诉你,萧清寒,我还活着!我一直活着!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等着看——”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等着看你的‘戒律第一’!”
最后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回荡在寂静的议事厅内,也重重砸在萧清寒的心上。光幕中,她挺直了背脊,如同百年前诀别时那般骄傲而决绝,只是眼中再无泪水,只剩下一片被岁月淬炼过的、冰冷的荒原。
伏魔与镜明长老低垂着眼,心中震动无比。他们终于触碰到了那隐秘往事的核心——竟真的是清寒,以宗门戒律为由,亲手斩断了与师叔的情丝。而这份决绝,如今成了反噬他自身的利刃。
萧清寒脸色苍白如纸,旧伤在情绪激荡与秘法消耗下阵阵抽痛。他张了张嘴,面对洛清璇血淋淋的质问,面对自己当年亲手立起、如今却摇摇欲坠的“戒律”高墙,一时竟无言以对。
百年前,他用戒律推开她。
百年后,他试图为了另一人跨过戒律。
这其中的矛盾与“背叛”,在洛清璇看来,如此赤裸而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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