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星辰处理完手头积压的紧急宗务,又去引雷谷查看了一下那二十名新晋化神弟子的稳固情况(一切良好),这才拖着略显疲惫却更多是心累的步伐,朝着后山父亲静养的洞府走去。
越靠近洞府,他脚步越是沉重。平日里,即便再忙再累,只要想到苏瑾就在宗门内,正在为他们的共同目标努力,他心中便是一片火热,干劲十足,眉梢眼角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可今天,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双雄(?)会晤”——萧清寒和墨家爷孙,他就觉得头顶仿佛笼罩着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连引雷谷成功的喜悦都被冲淡了许多。
离洞府还有一段距离,坐在洞府外石亭中“闲聊”的静云、清风等几位长老,眼力何等老辣,远远就瞧见了叶星辰的身影。
只见这位平日里意气风发、沉稳中带着锐气的年轻宗主,此刻竟是肩背微塌,脑袋微垂,脚步也少了往日的利落,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沮丧和……生无可恋?
“哎呀,” 静云长老捋着胡须,微微蹙眉,“星辰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瞧着不对劲啊。”
清风长老也眯着眼打量:“是啊,这些日子虽说忙得脚不沾地,可每次见他,眼睛里都带着光,精神头足得很。今天这……脑瓜子怎么耷拉下来了?一点热情都没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玄真长老若有所思:“莫不是宗务上遇到了什么棘手难题?不该啊,如今宗门上下齐心,又有枯荣圣手相助,正是蒸蒸日上之时。”
赤阳长老粗声道:“我看就是累的!孩子家家的,扛这么大一宗门,不容易!回头得让他多歇歇!”
青岚长老却微微摇头,看向洞府内:“恐怕……没那么简单。”
洞府内,玄机子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议论,闻言也坐不住了,扒着门框探头往外瞧。一看儿子那副垂头丧气、蔫了吧唧的模样,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
知子莫若父。玄机子对自家儿子再了解不过。叶星辰自小性格坚毅,心思深沉,喜怒不轻易形于色。这段时间,自从苏丫头来了上仙宗,儿子虽然嘴上不说,但那股子从内而外焕发的精气神,那种忙并快乐着的状态,他这个当爹的看得清清楚楚!儿子对那丫头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只要苏瑾在宗内,哪怕啥也不干,他儿子估计都能乐得找不着北。
可眼下这是怎么了?
玄机子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加心疼:“就是呀!我儿的心思,我这当爹的还能不知道?苏丫头在咱们这儿,他比捡了上古仙器还开心!就算那孩子啥忙也帮不上,只要她人在咱们上仙宗,我儿子就能乐得跟朵花儿似的,走路都带风!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了?瞧着跟丢了魂儿一样?”
几位长老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能让宗主如此反常的,恐怕不是宗门俗务,而是……与那位“枯荣圣手”有关的人或事?
联想到刚刚还在讨论的墨家老爷子的反常来访,以及即将到来的青云宗主……几位老江湖心中顿时有了谱。
看来,他们这位年轻宗主烦心的,恐怕不是宗门发展,而是……“内忧外患”的“情感危机”啊!
叶星辰走近石亭,勉强打起精神,对几位长老行了一礼:“静云长老,清风长老……几位长老都在。”
声音也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味道。
玄机子从洞府里走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儿子一番,直接问道:“星辰啊,你这是什么情况?谁惹你了?还是宗里出什么事了?怎么这副模样?”
叶星辰看着父亲和几位长老关切(八卦)的眼神,张了张嘴,满腹的憋屈和闹心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说,他是因为两个“情敌”(一个前任,一个潜在)即将上门,而感到无比闹心,甚至有点……怂了?
这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他只能再次垂下了头,更加郁闷地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更是坐实了众人的猜测。洞府前,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山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叶星辰那无声的、充满“愁绪”的背影。几位长老和玄机子交换着眼神,都决定,等会儿必须好好“盘问”清楚!这状态,可不行!
---
看着儿子那副欲言又止、愁肠百结的模样,再联想到近日收到的两份烫手拜帖,玄机子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挥手让儿子在自己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又示意几位长老也坐近些,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
“星辰啊,” 玄机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促狭?“知子莫若父,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过你爹我?在座的都不是外人,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叔伯,有什么为难的,说出来!是不是……因为苏丫头的事儿?”
叶星辰被父亲点破心事,耳根微微一热,但也没有否认,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神情更显郁闷。
玄机子见状,立刻开启了“知心老爹”模式,声音都提高了两度,充满了“幡然醒悟”的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