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一滞。
正面的杀手眼中凶光一闪,长刀猛地刺向他心口,眼看就要透体而入。
“低头!”楚潇潇嘶哑的声音响起。
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用尽最后力气,将紧攥着的一样东西…正是她之前从地上刮起的,混着赤砂和大量尘土的粉末团,朝着那名杀手的脸奋力掷去。
粉末团在空中散开,劈头盖脸砸向杀手。
杀手下意识闭眼偏头,刺出的刀势不由自主地偏了几分。
“噗嗤…”
金吾卫的刀,却在这瞬息之间,后发先至,狠狠捅进了因躲避粉末而空门大开的杀手小腹。
杀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刀无力垂下。
然而,另一名杀手的刀,也几乎同时砍中了金吾卫的后背。
刀刃入骨,金吾卫发出一声闷哼,向前扑倒,但倒地前,他反手一刀,削断了对手的脚筋。
那名杀手惨叫着倒地。
袭击楚潇潇的两名杀手也已扑到近前…中毒的金吾卫勉强抬起手臂格挡,被一刀劈在臂膀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彻底昏死过去。
另一名杀手的刀,直刺楚潇潇心窝。
楚潇潇背靠石壁,避无可避。
她右手抬起,手中却无兵刃,那柄“天驼尸刀”就掉在脚边。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侧身,似乎要用肩膀去硬接这一刀,同时左手五指成钩,插向对手的眼睛。
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杀手眼中掠过一丝残忍,刀势更急,他自信能先一步洞穿这女人的心脏。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楚潇潇衣襟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至极、仿佛要撕裂空气的破风声,从石窟入口外的阶梯下方骤然响起,声音迅疾由远及近。
那是一支弩箭…但比寻常弩箭更短、更疾、更锋利,箭身漆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轨迹。
它没有射向杀手,而是射向了杀手手中钢刀刀锷与刀身的连接处。
“叮…”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金玉碎裂的撞击声响起。
杀手只觉得手腕一震,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撕裂,那柄即将饮血的钢刀,竟然被这支匪夷所思的弩箭射得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撞在远处石壁上。
杀手愣住了,楚潇潇也愣住了…
所有人,包括激战中的李宪和头领,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目光惊疑地投向箭矢来处…那幽暗向下的阶梯。
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稳定而清晰,一步步从黑暗的阶梯下传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一个高瘦挺拔的身影,缓缓从阶梯下的阴影中走出,踏入石窟内摇曳的火光范围。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劲装,身上沾着些泥土和水渍,似乎刚从某个潮湿的地方钻出来。
脸上蒙着一块普通的黑布,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左手提着一把造型奇特、宛如大型手弩却结构更加精密的机匣,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稳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似乎由某种兽骨磨制而成的黑色珠子。
魏铭臻?
不,不是他,身形…眼神…感觉,都不一样。
此人是谁?
是敌还是友?
蒙面人的目光快速扫过石窟内惨烈的景象,在李宪和楚潇潇身上略微停顿,尤其在楚潇潇染血的右肩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他的目光便如冰冷的刀锋,锁定了那名持刀杀手和…不远处的杀手头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左手那奇特的机匣,对准了那名失刀的杀手。
杀手被那机匣和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面对楚潇潇同归于尽的打法时更加恐惧。
他怪叫一声,竟不敢再去捡刀或攻击楚潇潇,反而向后疾退,想要躲到头领身后。
蒙面人扣动了机匣上的悬刀。
“咻…”
又是一道黑光,比刚才那支更细,去势更急。
后退的杀手只觉咽喉一凉,随即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窒息感传来。
他徒劳地捂住脖子,那里,一支几乎看不见尾羽的短小弩箭,已没入大半,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
他嗬嗬作响,睁大眼睛瞪着蒙面人,缓缓跪倒,倒地气绝。
干净,利落,冷酷。
全场死寂。
蒙面人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听不出年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血衣堂’的手,伸得太长了…这里的东西,你们碰不得。”
杀手头领面具后的眼神剧烈变幻,惊疑、愤怒、忌惮交织。“你是何人?敢管‘血衣堂’的闲事?”
“闲事?”蒙面人似乎轻轻嗤笑了一声,“关乎‘天枢’,便不是闲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靠墙喘息、眼神惊疑不定的楚潇潇,又扫过浑身浴血、持剑戒备的李宪,“这两个人,我保了,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隐鳞谷,或者…”他抬起机匣,对准头领,“把命留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