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绝亲自下的令?”百里晴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墨绿玉牌,指节泛白,星眸中忧色深重,“他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毒蝎教教主蝎老怪的名声有多吓人,你知道吗?十年前就凭一手毒术,活活毒杀过三位地神境巅峰的修士,死状凄惨得很……”
陈三炮从她手中取回玉牌,指尖轻轻拂过她紧蹙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怕了?”
“谁怕了!”百里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很快泄了气,放软声音,“只是……明知是陷阱,为何还要往里跳?我们明明可以想别的办法。”
“因为只有跳下去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陈三炮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记,带着清晨的微凉,“晚上等我,再跟你细说计划。”
他转身出门,留下百里晴对着铜镜发呆。镜中的少女唇色嫣红,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水光,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方才那轻轻一吻,竟让她心跳乱了半拍。
王磊的营房在丙字区,与陈三炮的独院相比,显得简陋了些。
这位王家少主刚结束晨练,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淌着汗珠,浑身热气蒸腾。听完陈三炮的来意,他擦汗的手顿在半空,毛巾差点掉在地上:“毒蝎教?陈兄,那蝎老怪可不是好惹的……”
“地神境九级,擅用毒和蛊术。”陈三炮接过话头,语气平静,“这些我都知道。你只需告诉我,百炼城王家与毒蝎教有无往来,还有城主南高玄为人如何,靠不靠得住。”
王磊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了望,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道:“不瞒陈兄,王家……三房曾暗中向毒蝎教采购过一种剧毒,说是用来炼器淬锋,后来被我父亲发现,严惩了三房的人,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和私下联系。”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至于城主南高玄,他是天神境一级的修为,为人圆滑得很,向来信奉‘和气生财’。毒蝎教能在百炼城地界猖獗这么多年,没他的默许,根本不可能。”
“圆滑?”陈三炮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便好办了。”
“陈兄,你真要接这任务?”王磊喉结滚动,脸上满是担忧,“不如……我们称伤推脱?就说前几日在火焰山谷受了暗伤,需要静养。南宫绝虽势大,总不能在营区里明着对你动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陈三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对付我,这次躲了,下次只会用更阴狠的手段。你若怕了,我不强求,我自己去便是。”
王磊咬了咬牙,猛地攥紧拳头:“我去!”他抬头看向陈三炮,眼神坚定,“陈兄对我有恩,我王磊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而且我王家在百炼城还有几分根基,至少能给你提供些本地消息,总比你单打独斗强。”
是夜,陈三炮的营房里。
百里晴刚沐浴完,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月白中衣的领口。她坐在床沿,正用布巾细细绞着发梢,烛光摇曳,将她脖颈优美的曲线映得温润如玉,带着几分朦胧的美。
陈三炮推门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她抬眼望过来,眸中带着水汽:“说好的细说呢?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陈三炮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替她擦拭长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到微凉的水珠:“五日后出发,我打算带王磊同去。你在营中等我,最多半月,我一定回来。”
“我也去。”百里晴猛地转过身,中衣领口因动作太大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行。”陈三炮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捧住她的脸,语气不容置疑,“南宫绝的目标是我,你跟着去,只会让我分心。听话,在营里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百里晴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力将人拉倒在床榻上。湿发上的水渍染透了两人的衣襟,带着淡淡的清香。她在昏黄的烛光里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
“好,我答应你。”
“还有……”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声音低得像耳语,“今晚不许想那些阴谋算计,只准想着我。”
烛火被他抬手拂灭。黑暗中,布帛撕裂的轻响与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歌,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月光悄悄移过窗棂,透过缝隙洒进屋内,映出榻上交叠的身影。百里晴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肩头新添的浅痕与旧伤交错,却在月光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五日后,百炼城。
这座以炼器闻名的巨城终年笼罩在烟尘与炉火气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金属的味道。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和半成品兵器,吆喝声、敲打声不绝于耳,显得格外热闹。陈三炮与王磊踏入城门时,守城的卫兵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甚至懒得查验令牌——每日来往的修士太多了,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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