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道心不稳,被问心阶反噬了!”
“这下完了,对上兽堂的王猛,他死定了!”
“姜师姐慧眼如炬啊…”
兽堂弟子聚集的区域,更是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和幸灾乐祸的议论。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穿着兽皮坎肩、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扛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大砍刀,狞笑着踏上了擂台,正是云九幽的对手,以蛮力和驯养凶兽闻名的兽堂精英——王猛!筑基中期修为,气息狂野凶悍。
“小子,看你这样子,还是趁早滚下去吧!省得老子一不留神把你劈成两半!”王猛声如洪钟,巨大的砍刀指向云九幽,带着赤裸裸的轻蔑和杀意。兽堂与云九幽本就有旧怨,此刻见他如此“虚弱”,王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在姜师姐面前露脸的机会。
云九幽在擂台边缘站定,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气息更加萎靡,脸色也更加苍白,甚至身形都有些摇晃。他抬起头,看向王猛,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惊惶和不安,声音也显得中气不足:“兽堂王师兄…请…请指教…”这副模样,更是坐实了他外强中干、不堪一击的形象。
“指教?老子教你怎么做人!”王猛狂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他根本没把云九幽放在眼里,甚至连试探都懒得做!脚下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发狂的犀牛,带着一股腥风,朝着云九幽狂冲而来!巨大的砍刀高高举起,刀身之上土黄色的灵力光芒暴涨,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简单粗暴地朝着云九幽当头劈下!刀风呼啸,卷起的气浪吹得云九幽衣袍紧贴身体,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这狂暴的一刀彻底碾碎!
“完了!”
“一招都接不住!”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叹息,似乎已经预见了云九幽血溅当场的结局。
观礼台上,姜璃冰冷的眸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牢牢锁定着云九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尤其是他体内那微弱到近乎沉寂的灵力波动。她不相信问心阶的异象是偶然,更不相信云九幽会如此不堪一击。他在伪装!但伪装得近乎完美!连她一时都难以看透虚实。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那门板似的巨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即将劈到云九幽头顶的刹那!
云九幽那看似惊惶的眼底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洞穿一切的星芒!
他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如同被狂风吹折的细柳,向左侧后方极限地倾斜!同时,他那一直垂在身侧、仿佛虚弱得抬不起来的右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电般刺出!
他的手中,并无兵刃!
只有食中二指并拢如剑!
指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几乎微不可察的银色星芒骤然亮起!那星芒微小,却带着一种洞穿时空、撕裂万法的极致锋锐!
“星痕·剑引!”
咻——!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银色丝线,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迸射而出!这道丝线并非直线射出,而是在云九幽精妙到毫巅的预判引导下,划出一道极其刁钻、违反常理的弧形轨迹!如同夜空流星划过的一道诡异尾迹!
后发!
先至!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银针刺破水囊的声响,在狂暴的刀风呼啸声中几不可闻。
那凝练的银色星芒丝线,竟在王猛那势大力沉、覆盖范围极广的巨刃落下之前,精准无比地、提前一步洞穿了他因全力挥刀而暴露出的、右肩胛骨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灵力运转节点!
“呃?!”
王猛狂猛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尖锐到灵魂深处的剧痛和麻痹感,如同电流般从被洞穿的节点瞬间蔓延至整条右臂!他感觉自己积蓄到顶点的狂暴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从那个微小的创口狂泻而出!原本灌注于巨刃之上、足以开山裂石的土黄色灵力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
那柄门板似的巨大砍刀,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和手臂力量的掌控,顿时变得沉重无比,劈下的轨迹也发生了致命的偏移!
轰!!!
巨刃狠狠劈在云九幽身体右侧不足半尺的擂台地面上!坚硬的青玉地面被劈开一道丈许长的巨大裂痕,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狂暴的气浪将云九幽本就“虚弱”的身体掀得踉跄后退数步,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而王猛则保持着挥刀下劈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右臂无力地垂下,巨大的砍刀刀尖拄在地上。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痛苦和难以置信!他试图抬起右臂,却发现整条手臂如同被废掉,软绵绵地提不起半分力气!那个被洞穿的节点,不仅泄掉了他凝聚的力量,更短暂地切断了他右臂与身体的灵力联系!
这…这是什么妖法?!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颠覆认知的一幕惊呆了!预想中云九幽被劈成两半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气势汹汹的王猛,莫名其妙地僵住了!那一道细微的银芒是什么?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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