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啧了一声,司遥手腕一翻,灵力灌注掌心,硬生生把那团阴气压了回去,木牌被她从墙里抠出来,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司遥掂了掂手里的木牌:“还魂木的母体,你们在拿这个东西喂邪物?”
地上的男人已经缓过气来,此刻反倒笑了:“司遥,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拿走的只是其中一个分支,这棵树的根,你碰都碰不到,哈哈哈哈~~”
宋为难:这神经病来的吧。
司遥把木牌揣进兜里:“地址,或者死,你选一个。”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地名:“城北……老槐树下,具体位置自己找!”
司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一下。
“对了,你刚才说,我是第四个找上门的。”
男人趴在地上,抬头看她。
司遥偏过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前三个魂飞魄散,皮囊换了主,那你猜猜看,换主之后的皮囊,现在在哪儿?”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司遥看了他一眼,转身下了楼。
走出旧楼,夜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宋为难看着司遥说道:“刚刚周总发来小心,周明朗醒了,喝了碗粥,但还不太认得人,但已经能说话了。”
司遥点头:“让他好好养着。”
摸出那截还魂木和黑色木牌,就着路灯的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千年龙脑香树心,非木非石。”
宋为难看着木牌表面那根大树的纹路,在路灯下隐隐泛着红光:“这东西,这么神奇?”
司遥笑了一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把东西收好,抬脚往城北的方向走去,宋为难紧随其后。
老槐树?她倒要看看,这棵树的根,到底能扎多深。
城北老槐树在废弃的纺织厂后院。
到的时候天还没亮,纺织厂的铁门锈得只剩半扇,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见院子里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
树皮皴裂,枝丫光秃,这棵树的根系裸露在地表,像无数条黑色蟒蛇盘踞在地面上,树根的颜色跟普通槐树不一样,发暗,发红,隐隐透着一股甜腥气。
她蹲下来,抽出一把匕首往树根上刮了一下,表皮一破,殷红浓稠的汁液就渗出来,跟周明朗车里那颗引子流出的汁液一模一样。
是你啊~
司遥站起身,打量这棵树,树干中段有一块树皮颜色比别处深,椭圆形,大小跟一块门板差不多,她伸手按上去,掌下传来微弱的震动,树心的中间有东西。
她掏出那截还魂木,对着树干上那片深色的树皮比了比,尺寸刚好能嵌进去。
司遥冷笑一声:果然是母体上切下来的,你们倒是会找掩护,躲在槐树里,槐属阴,能压住龙脑香的气息。
宋为难满脑的问号:“什么龙脑香?”什么东西?他怎么听不明白?这个根还魂木是什么关系?
司遥刚要把还魂木按回去,身后的铁门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愧是你啊,这么快就找到了。
司遥回头,铁门处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长衫的中年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表情,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
另一个……司遥眯了眯眼。
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色运动服,长相斯文白净,看起来跟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但司遥认得他那张脸,周总给她看过周明朗出事前的照片,眉眼跟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司遥说:第三个。
年轻男人歪了歪头,笑了,他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很别扭,像是刚学会这个表情一样。
他嗓音清亮:姐姐好。
司遥把还魂木收进口袋:别叫我姐姐,你里面的东西,出来说话。
年轻男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绽开,这次弧度自然多了。
他从男人嘴里发出另一种声音:司遥...大师,久仰啊,这具身体的质量不错,比前两个好。
前两个呢?
男人双手摊开:用废了,扔了,不过,这个刚换不久,还很新鲜。
那个提灯笼的中年女人上前一步,把白纸灯笼举高,灯笼里没有火,只有一团黑雾在缓缓旋转。
中年女人声音嘶哑苍老:还魂木还给我们,我们可以不追究你毁掉分支的损失。
司遥笑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要追究她的责任。
孟婆说要追究她往孟婆汤里加东西的责任;
十殿阎罗说要追究她恶作剧的责任.....
追究她责任的,那可多了。
不追究?那我还得谢谢你们?
中年女人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两个,更何况,你应该能感觉到,这棵树下面有什么。
宋为难气啊:“我不是人吗?”
看着提灯的中年女人和那个男人同时看向宋为难:“哦,还有一个人人,真是没有看见呢。”
宋为难:......
“不过,你两人也没用,照样打不过我们。”中年女人看着司遥和宋为难,有些轻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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