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破开金三角浑浊的河面，马达声在湿热的空气里震荡，像敲在每个人心上的丧钟。
李萌萌缩在船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混着河水的腥气往下掉。
她怀里还揣着那支廉价口红，是出发前妈妈塞给她的，说“见导演得抹点气色”，此刻口红壳子被捏得变形，像她支离破碎的明星梦。
对岸的丛林黑黢黢的，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她终于明白——
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些“星探”“海选”的幌子，不过是把她骗到地狱的诱饵。
“快点！
磨蹭什么！”
AK47的枪口戳了戳她的后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踏上缅东土地的那一刻，空气里的血腥味几乎要凝成实质，比金三角的河水更刺鼻。
老旧大巴车颠簸着驶进园区时，李萌萌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看见铁丝网后蜷缩着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的玻璃。
有个女孩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机械地笑着，对着墙外比出“OK”的手势——那是电诈话术里的“完成任务”信号。
张浩坐在大巴车前排，神识如网般铺开，将园区的罪恶尽收眼底。
东边的铁皮棚里，几个男人正用高压电棍抽打一个试图反抗的青年，焦糊的皮肉味隔着车窗飘进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西边的围栏后，浑浊的水池里浮着几块白骨，几条鳄鱼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水面上还漂着半只没吃完的帆布鞋。
最让他心头起火的是南边的“加工区”——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手术台，台上躺着个脸色惨白的女孩，她的腹部被剖开，新鲜的器官被放进装满冰块的箱子里。
旁边的铁架上挂着标签，写着“肝，A型，适配”“肾，O型，待售”。
而角落里，几个“得病”的女孩被扔在草堆上，苍蝇嗡嗡地围着她们转，她们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这帮畜生。”
张浩低声骂了一句，指尖的灵力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瞥了眼身边瑟瑟发抖的李萌萌，女孩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嘴里还在喃喃着“妈妈，我错了”。
再看其他年轻人，有的已经吓傻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有的抱着膝盖无声哭泣；
还有几个男生攥着拳头，却被身边的武装人员用枪托狠狠砸了后背，瞬间瘫软在地。
大巴车在园区中心停下，铁门“嘎吱”一声关上，像吞下猎物的巨口。
武装人员粗暴地把他们赶下车，刀疤男拿着名单点名，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人被拽向不同的方向——
“李萌萌，长相不错，去‘接待区’”
“张磊，身强力壮，去‘电诈组’”
“王芳，体弱，先去‘观察室’”……
“观察室”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张浩的耳朵。
他清楚那是什么地方——身体合格的留下当“工具”，不合格的，就成了围栏后鳄鱼的点心。
他看着李萌萌被两个女人架着走，女孩挣扎着回头，眼里的绝望像要溢出来。
“等等。”
张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刀疤男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他妈想干什么？”
张浩缓缓站直身体，原本伪装的怯懦从眼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炸开——架着李萌萌的两个女人惨叫着飞出去，撞在铁网上晕了过去。
刀疤男刚要举枪，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拧成了麻花，AK47“哐当”掉在地上。
“你们喜欢玩狠的？”
张浩一步步走向刀疤男，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纹，“那我陪你们玩。”
他指尖一弹，之前抽打青年的高压电棍突然调转方向，狠狠砸在刀疤男的背上，“听说你们喜欢电人？
尝尝这个。”
惨叫声响彻园区，那些武装人员见状要冲上来，却被张浩用灵力掀飞，一个个撞在围墙上，昏的昏，残的残。
他走到“加工区”门口，一脚踹开铁门，对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大喝：“把刀放下！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响，几支AK47的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朝着张浩倾泻而来。
铅灰色的弹头划破空气，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眼看就要将他打成筛子。
可就在子弹距他还有一米远时，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骤然停滞在半空。
阳光透过弹头的铜壳，折射出冰冷的光，数百发子弹悬在那里，仿佛时间被冻结，透着诡异的震撼。
“就这点本事？”
张浩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扫过那些满脸狰狞的武装人员和躲在手术台后的黑心医生，指尖轻轻一弹，“这些东西，还给你们自己留着吧。”
话音未落，悬停的子弹突然调转方向，如归巢的蜂群般呼啸着倒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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