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嫦娥的声音冰冷如刀,“我这分身当年已是金仙修为,尚且被它重创,只能勉强镇压。
你不过区区元婴境,连它的煞气都承受不住,还想斩它?
简直是痴人说梦!”
张浩却笑了,他缓缓松开玉简,任由那滚烫的玉符悬在半空。
混沌灵力在他掌心凝成一团淡金色的光球,那光球里仿佛有星辰生灭,阴阳轮转:“修为高低,从来不是胜负的关键。”
他看向地底愈发急促的搏动,“仙子不妨让开,让我试试。”
“放肆!”
嫦娥彻底怒了,分身周围的月光陡然化为利刃,直指张浩面门,“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你以为打伤玉兔、抢了天规锁便是本事?
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只会让你死无全尸!”
她的怒意并非作假,分身凝聚的眼眸里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这万年来,多少自命不凡的修士想打太阴心经的主意,最后都成了太炎血魔的养料!
你若识相,就立刻将天规锁放回阵眼,或许我还能凭最后一丝灵力加固阵法,再撑个数百年!”
张浩却半步未退,掌心的混沌光球愈发凝实:“数百年?
然后呢?
等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捅破篓子?”
他抬头望向殿顶,那里的冰砖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坠落,露出外面被血色浸染的天空,“仙子,有些祸,躲是躲不过的。”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座寒玉殿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一道血色裂缝从张浩脚边蔓延开,裂缝里伸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的触须,带着灼热的腥气,直扑他的面门!
嫦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祭出月轮想要阻拦,却见张浩不闪不避,掌心的混沌光球猛地拍出——
淡金色的光芒撞上血色触须,发出“滋啦”一声爆响,那根能撕裂仙甲的触须竟像烙铁遇水般迅速消融,只留下一缕青烟。
嫦娥的分身僵在原地,眼底的怒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张浩甩了甩手,看着那道迅速缩回裂缝的触须,唇角勾起一抹战意:“看来,这‘太阴血魔’,也没那么难对付。”
地底的咆哮变得更加狂暴,整座寒玉殿的地基开始向上隆起,仿佛有一头巨兽即将挣破大地的束缚。
嫦娥看着张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突然意识到——
这个看似狂妄的凡人,或许真的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但她的怒意并未消减,反而多了一丝更深的忧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这只是它的一根触须。
等它真正出来,你会明白,什么叫绝望。”
张浩却已经转过身,望向那道不断扩大的血色裂缝,混沌灵力在他体内奔涌,仿佛在呼应着地底的凶煞。
“绝望?”
他笑了,声音里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东西。”
裂缝深处,一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巨眼缓缓睁开,映得整座寒玉殿如同炼狱。
太阴血魔的咆哮穿透殿宇,震得月宫的星辰都开始颤抖。
嫦娥看着张浩迎向裂缝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百万年来的平静,真的要在今天,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彻底打破了。
而她,这道守了万古的分身,竟第一次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血色裂缝在脚边炸开的瞬间,张浩听见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不是他的,是寒玉殿地基深处,那道被血色锁链捆缚了万年的脊梁,正在一寸寸挣断枷锁。
“吼——!”
太阴血魔的咆哮里裹着滚烫的岩浆气,将殿顶的冰棱震成齑粉。
张浩被气浪掀得后退三步,靴底在冰面犁出两道深沟,混沌灵力在他周身凝成的光盾“嗡嗡”作响,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看到了吗?”
嫦娥的分身飘在半空,月白色的裙裾被血雾染得斑驳,“这只是它苏醒的余威。
当年我用月轮斩下它三颗头颅,它尚能在三息内重生,你那点混沌灵力,够它塞牙缝吗?”
张浩没回头,目光死死锁着裂缝里那只缓缓抬起的巨爪。
那爪子足有殿宇梁柱粗细,指甲缝里嵌着暗金色的鳞片——
是万年前战死的天兵甲胄,被它嚼碎了嵌在肉里,成了最狰狞的装饰。
“塞不塞得下,得试过才知道。”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股狠劲,“仙子当年能斩它头颅,我今日为何不能剜它心核?”
话音未落,他猛地矮身,混沌灵力顺着冰面的裂纹往下钻。
寒玉殿的冰砖是用太阴真水冻了百万年的玄冰,此刻却在他灵力牵引下“咔嚓”裂开,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血色锁链。
那些锁链上的符文正在熄灭,每灭一道,裂缝里的血雾就涨高一尺。
“你要干什么?!”
嫦娥失声惊呼,“那锁链与它的神魂相连,你扯断锁链,等于帮它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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