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修士悄悄挪动脚步，似乎想趁乱溜走，却被苏灵儿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三。”
最后一个字落下，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苏灵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你们是宁愿死，也不肯认了。”
“那你们的名字，就都可以从这世上抹去了。”
“兄弟们！
跟她拼了！”
一个虎爷的亲信突然嘶吼起来，他握着一柄弯刀，脸上满是疯狂，“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娘们不成？
杀了她！
为虎爷报仇！”
“杀！”
“干死她！”
几十名修士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手持刀剑法器，嗷嗷叫着冲向苏灵儿，灵力波动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像一群疯狗。
苏灵儿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手腕翻转，远山剑再次出鞘，剑鸣清越，直上九霄！
“九霄剑诀——归墟！”
随着她一声轻喝，青色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剑轮，在夜空中旋转不休。
剑轮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嗤嗤”的锐响。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修士，还没靠近苏灵儿三尺之内，就被剑轮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有的被剑光扫过头颅，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到同伴脚边；
还有的侥幸避开要害，却被剑气震碎了心脉，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惨叫声、兵器碎裂声、骨骼断裂声交织在一起，谷口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过一息之间，冲上来的几十名修士就死伤大半。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他们扔掉兵器，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谷外逃去。
苏灵儿没有追。
她收剑而立，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平静。
对于那些没有侮辱过剑宗、只是迫于虎爷淫威的修士，她无意赶尽杀绝。
谷口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地上堆满了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碎石的缝隙流淌，染红了大片红石头。
虎爷瘫在血泊中，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苏灵儿站在尸堆中央，素裙上沾满了血迹，脸上却依旧平静。
她抬头望向谷口那道泛着白光的屏障，屏障中的剑影似乎比刚才更加活跃了，像是在呼应她手中的远山剑。
苏灵儿将远山剑归鞘的刹那，剑鞘碰撞的轻响在血腥弥漫的谷口荡开，竟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她转身望向那道泛着白光的屏障——
此刻屏障中的剑影愈发清晰，像是无数柄利剑在流动的光膜中沉浮，隐隐构成一道门户的轮廓。
“剑门……”
她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月光石。
那些侥幸未死的散修远远看着，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亲眼见识了这个白衣女子的狠戾，断虎爷四肢、斩数十修士如砍瓜切菜，简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可此刻，她面对这吞噬了无数修士的诡异屏障，竟没有半分犹豫。
“这……这女魔头要进去？”
“疯了吧！
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她不怕死吗？”
议论声中，苏灵儿已抬脚迈入那道白光。
屏障的触感冰凉，像穿过一层流动的冰水，瞬间没入四肢百骸。
散修们只见她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变淡，素裙的衣角、飘动的发丝、背后的剑鞘……
最后连轮廓都模糊成一片光晕，彻底被剑门吞噬。
“真……真进去了……”
有人咂舌，望着空荡荡的谷口，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刚才他们还在叫嚣着要“先奸后杀”，现在想来，能活下来真是侥幸。
而此时的苏灵儿，正站在一条狭长的石道中。
石道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剑。
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数以千计的剑柄朝外，剑身没入岩壁，像是一片凝固的剑林。
这些剑形态各异，有的剑身细长如柳叶，有的宽厚如门板，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却寒光凛冽，仿佛刚被擦拭过。
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每柄剑的剑身上，都刻着名字。
靠近入口的几柄剑，名字还清晰可辨——
“凌风”“破妄”“惊鸿”，笔画刚劲，带着剑修特有的锋芒，显然是近年才刻上去的。
而往里走，剑身上的名字渐渐模糊，有的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刻痕，有的甚至连轮廓都快要看不清，只在岩壁上留下一片暗沉的印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年代的久远。
“这些是……”
苏灵儿伸手触碰最近的一柄剑，指尖刚碰到冰冷的剑身，就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波动——
那是剑修生前凝聚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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