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枫盯着玉无尘手中的玉佩，那上面的字迹他认识——是石老的笔迹，也是玉灵子的笔迹。三千年前，玉灵族的族长；三千年后，他师父的兄长。
“你说我师父……是你们的人？”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骨面。
玉无尘点头，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背面的小字清晰可见。林枫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熟悉的微凉触感——这确实是石老随身佩戴的那块，他小时候还偷偷摸过。
“三千年前那场内乱，你知道多少？”玉无尘问。
“玉灵子前辈说，青冥子为了夺取玉灵族的‘创造生命’秘法，扶持九幽教，引发大战。”林枫沉声道。
“只说对了一半。”玉无尘叹息，“青冥子要的不只是秘法，他要的是‘玉神传承’。而玉神传承的关键，就是混沌帝玉。”
他顿了顿：“三千年前的大战，真实世界九大圣地都参与了。青玉圣地只是其中之一，但却是最激进的一个。当时圣地内部分裂成两派——内门主张暴力夺取，外门主张和平谈判。”
“我师父……”
“玉断山是外门大长老玉灵子的亲弟弟，也是外门最年轻的圣子。”玉无尘眼神复杂，“大战爆发后，内门设局抓了他，用‘蚀魂术’洗去了他大部分记忆，将他培养成内门的暗子，派往下界监视玉灵族后裔。”
林枫握紧拳头：“所以石老在翡翠大陆的那些年……”
“起初，他的确在执行内门的任务。”玉无尘承认，“但玉灵子前辈留了后手——在那块玉佩里，封存了一缕‘本命玉魂’。当玉断山遇到玉灵族纯血后裔时，玉佩会唤醒他残留的记忆碎片。”
“我就是那个后裔？”林枫问。
“不，是你妹妹。”玉无尘看向林薇儿，“寒玉绝脉，是玉灵族纯血觉醒的前兆。玉断山看到林薇儿的第一眼，玉佩就开始起作用了。所以他才会收留你们，才会倾囊相授，才会在临终前留下线索，让你去真实世界寻找真相。”
林枫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石老醉醺醺地教他辨石，石老在他受伤时熬夜配药，石老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时候未到”……
原来，所有的好，所有的守护，都不是偶然。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林枫睁开眼，眼中没有泪，只有冰。
“因为时机到了。”玉无尘认真地说，“内门的‘活玉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他们要在翡翠大陆炼制‘玉神傀儡’，需要海量的生命精华。一旦成功，不仅是翡翠大陆，整个下界三千小世界，都将沦为他们的养料场。”
他指向桌上那块黑色玉片：“这就是‘活玉种子’。内门在翡翠大陆各处埋下了三百六十五颗这样的种子，以地脉为网，以生灵为食。等所有种子同时开花，整个大陆的生命力都会被抽干，化作炼制傀儡的能量。”
林薇儿脸色煞白：“他们疯了？！这要死多少人？”
“至少十亿。”玉无尘声音沉重，“翡翠大陆总人口不过十五亿。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苏婉清忽然开口：“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万一这是内门的另一个陷阱呢？”
玉无尘笑了，笑得很苦。
他伸手，解开青衫的衣襟。
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疤痕，疤痕呈玉化状态，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这是‘蚀玉印’。”玉无尘说，“内门给所有外门高层种下的禁制，一旦背叛，印记爆发，神魂俱灭。我敢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重新穿好衣服：“外门长老会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内门。但我们力量不够，需要帮手。林枫，你是混沌帝玉的宿主，是玉断山的传人，也是翡翠大陆的守护者。只有你，能帮我们。”
密室陷入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
许久，林枫问：“你们有什么计划？”
“三件事。”玉无尘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找出并摧毁所有活玉种子。第二，破坏内门在翡翠大陆建立的‘血祭大阵’。第三，在‘玉神祭典’那天，攻入内门在真实世界的总坛，毁掉傀儡核心。”
“玉神祭典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月圆之夜。”玉无尘说，“那天是九星连珠，天地阴气最盛，最适合炼制邪物。内门会在那天启动大阵，同时进行最后一步。”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王都的灯火星星点点，街道上还有孩童在嬉戏，商贩在叫卖。三个月后，这些鲜活的生命，都可能变成冰冷的尸体。
“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林枫转身，“活玉种子的位置，血祭大阵的布局，内门在翡翠大陆的据点，以及……你们外门能提供多少支援。”
玉无尘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我不是帮你，是帮翡翠大陆。”林枫冷冷道，“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外门也在耍花样，我会连你们一起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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